楚云容心头一沉。
她露馅了!
重生一世,她一直告诫自己要步步谨慎,可不知何时,竟对谢祁钰放下了防备,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不过是跟着祖父和父亲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只能勉强自保罢了。”楚云容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
谢祁钰指着那碎成渣的棋盘,笑得更浓了:“上好的金刚石,你一颗玉棋子就能砸裂。”
”你跟本王说,这叫三脚猫功夫?”
楚云容抿紧唇,知道再狡辩只会越描越黑,索性转身就要走。
而躲在廊柱后的寒影和追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追风悄悄拧了把自己的大腿,压低声音:“你只说郡主武功了得,没说这么了得啊!”
“那金刚石,咱们得拿斧头才能劈开!”
“她的武功,恐怕与王爷不相上下。”寒影凝望着楚云容的背影,沉声补充,“那日我见她出手,只当她与我们水平相当,今日才知,她远在我们之上。”
同一时间,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赵齐肆捧着东香阁这两日的木牌统计册,小心翼翼递上前。
虽说比彻底停摆的武竞赛强些,可跟首日比,仍是断崖式下跌。
皇帝扫了一眼册子,摔在地上,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向冷汗直流的谢涟风:“这就是你跟朕拍胸脯保证的办得漂亮?”
马球场那边早已断了收入。
公子贵女全走了,连参赛的人都没了,谈何营收?
东香阁虽还摆着那些人的作品,可富商们没了兴致捧场,收入也拦腰砍半。
底下大臣们挤在一处,谁也不敢吭声,眼底却藏着看好戏的光。
先前他们确实觉得楚云容一介女流,未必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场面,可楚云容的本事就摆在那,早已让他们心服口服。
可谢涟风倒好,仗着皇子身份,把人家的心血当垫脚石抢,他们怎能服?
更怕哪天自己熬出点功绩,也被这般抢走,心底早替楚云容抱不平。
谢涟风抹了把额角的汗,慌忙辩解:“父皇,并非儿臣不想办好,实在是那些公子贵女太过目无尊卑!”
他话锋一转,试图甩锅。
“父皇平日里太过仁慈,他们如今竟敢这般放肆!”
皇帝的脸瞬间沉得像锅底:“所以,你是在怪朕?”
“儿臣不敢!”
谢涟风低下头,心脏跳得像擂鼓,却仍不死心。
“是楚云容在背后鼓动他们罢赛!她这是故意跟父皇您作对啊!”
“您快下旨,逼他们必须回来参赛,这样才能挽回损失!”
皇帝一声冷笑,目光扫过底下的大臣。
谢涟风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给这个机会,本是想让谢涟风拉拢人心,可这蠢货竟想靠圣旨强逼?
先不说圣旨一下,皇室名声会臭到什么地步,就算那些人被迫回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付,赛事还有半分看头?
更别说,这么做只会让满朝大臣彻底跟谢涟风,跟他离心!
一方砚台狠狠砸在谢涟风脚边,墨汁溅了他满袍。
谢涟风吓得立刻跪下:“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