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竞赛要是真黄了,他怎么跟父皇交代?
昨日他还拍着胸脯保证,定能比楚云容办得更出彩,可眼下呢?
那些公子贵女竟一个个甩袖子不干,把烂摊子全扔给他!
可这还不是最糟的。
没过多久,一叠厚厚的讨债信就跟雪片似的,堆进了二皇子府。
谢涟风一把扯开封皮,扫了几眼,当场差点背过气去:“楚云容当初让这些人来参赛,竟承诺了一场保底一千两?!”
“就这鬼样子,一场下来连一千两的零头都凑不齐,我哪来的钱给他们填窟窿?”
他气得把信纸摔在地上,“况且他们都跑了,还好意思来要钱?!”
一旁的五公主捡起信纸,轻飘飘道:“皇兄,这承诺又不是你许的,直接让楚云容出钱不就完了?”
谢涟风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瞬间开了窍,连忙夸道:“还是皇妹聪明!这些破事本就与我无关,要掏钱也该是楚云容掏!”
当天下午,郡主府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谢涟风拎着那堆讨债信,大摇大摆闯进来,全倒在楚云容面前的桌案上。
楚云容手中的团扇慢悠悠晃着,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二皇子如今该忙着主持武竞赛才是,怎么有空来我这冷清地方闲逛?”
“少装蒜!你故意给我留了个大坑!”
谢涟风上前一步,一脚踹翻了楚云容脚边的炭炉,火星子溅了一地。
“你承诺给他们一人一场一千两保底,这钱必须你出!”
“二皇子殿下!动口不动手!”秦嬷嬷立刻挡在楚云容身前,声音发沉。
楚云容却神色未变,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圣旨展开:“看好了,如今我已被踢出武竞赛,后续所有事都归二皇子管,与我半分无关。”
她顿了顿,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语气里满是嘲讽:“再说,什么叫我给你挖坑?”
“我出局难道是我能预料的?当初我敢许一千两保底,是有把握让他们挣得更多。”
“怎么,这么简单的事,二皇子都办不到?”
“你敢嘲讽我?!”谢涟风气得手指关节咯吱作响。
可楚云容的话像根刺,扎得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喊:“承诺是你许的,就该你兑现!”
“二皇子非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
楚云容收起折扇,指尖夹着一张讨债信,慢悠悠道。
“大不了,我把这些信连同圣旨一起送到皇上面前,你猜,皇上会让谁来还这个钱?”
谢涟风的脸色变了。
他来找楚云容,本就是想让她填了这个窟窿,好在父皇面前蒙混过关。
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他把郡主踢出局,父皇要是逼楚云容赔钱,岂不是让天下人骂皇室不讲理?
父皇最看重的就是名声,绝不可能这么做!
可这么大一笔钱,他自己根本拿不出来!
“我命令你,必须把钱补上!否则……”
“否则怎样?”楚云容直接打断他,眼神里的笑意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