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巡抚:“难不成,还是我逼着您把匕首掏出来,架到我脖子上的?”
湖州巡抚彻底慌了,声音都在发颤:“我有没有刺你,你心里最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污蔑你?”楚云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带着几分委屈,“巡抚大人,您的罪证都还没来得及藏,就说我污蔑您?”
寒影朝楚云容看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再次沉声道:“把赵齐岸抓起来!”
他心里清楚,若是不抓,等王爷回来,他这督察卫统领的位置也别想坐了。
湖州巡抚还想挣扎,伸手去推督察卫。
可这次,几把明晃晃的钢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是皇上亲封的从二品湖州巡抚!你们敢抓我?”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督察卫办案,抓的就是高官权贵。”寒影面无表情,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带走!”
话音落下,镣铐“哗啦”一声锁在了湖州巡抚手上,他被督察卫架着,一路拖拽离开。
宫里很快收到了消息,皇后当即派了马车来,送楚云容回郡主府。
不仅如此,皇后更是明着为楚云容撑腰。
她贴身嬷嬷黄嬷嬷的马车,竟直接停在了侯府门口。
侯府众人闻讯,连忙全都出来,跪在地上迎接。
深更半夜,皇后突然派嬷嬷过来,是为了什么?
众人跪在地上,心都悬在嗓子眼。
如今侯夫人下狱,胡青伊被关,陆今安还在禁足,侯府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他们实在想不出,皇后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黄嬷嬷手持皇后令牌,从马车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声音毫无温度:“皇后娘娘有懿旨。”
“湖州巡抚赵齐岸刺杀郡主,现已收押待审。其夫人陆氏未尽规劝之责,夫罪连坐。”
“陆氏身为命妇,却纵容丈夫为非作歹,既违祖制,又辱朝廷恩命,若不惩戒,恐失礼教纲常。”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予念及国体,断难姑息。兹特降懿旨,剥去陆氏从二品诰命夫人身份,收回所有恩赏冠服,文书,永不得再享命妇特权。”
听到剥去诰命四个字,陆琉璃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也会被牵连?
赵齐岸明明只是去拖延楚云容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刺杀郡主?
过了好一会儿,陆琉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哭喊:“嬷嬷,您是不是弄错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黄嬷嬷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一眼,满脸嫌弃地从袖子里又抽出一份旨意,念道:“胡氏心思歹毒,谋害世子,着即发配浣衣局,非死不得出。”
念完旨意,黄嬷嬷转身就走,刚踏出门槛,又回头冷冷讥讽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母女俩都被剥去诰命,倒也算得上是一种传承了。”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陆琉璃的心口。
她怒火攻心,刚挣扎着站起来,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黄嬷嬷冷笑一声,也不知道皇上明天听到这个消息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