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寺里的香油钱都会拿去接济百姓,只是不知如今如何了。
刚进寺门,就有个老和尚乐呵呵地迎了上来,不过他径直走向了胡青伊,笑着问道:“夫人许久没来,还是要一间上等禅房吗?”
胡青伊点点头,将手里的钱袋递过去:“这是香油钱。”
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顺手就把钱袋揣进了袖子里,转身领着胡青伊往里走。
楚云容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常来这山里,这次留下,也是想看看胡青伊究竟是如何遇上世子的。
只是这老和尚,她看着竟有些面生,而且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她。
这时,胡青伊忽然回头,凑到老和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便跟着一个小和尚走了。
老和尚摸了摸鼓起来的钱袋,这才慢悠悠转过身,看向楚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这位施主,是要一间下等禅房吗?”
接着老和尚又撇了撇嘴:“要是连下等禅房都住不起,就去住山下的破庙吧。”
“要一间上等禅房。”楚云容冷声道。
“没了,都住满了!”老和尚无所谓道,刚刚已经收了胡青伊的好处,现在他就是要好好收拾面前这个人。
楚云容抬眼扫过殿宇,嘴角勾起冷嗤:“佛祖就是这么教你赚钱的?”
老和尚瞬间收了笑,语气发冷:“施主慎言!佛门重地,岂容你胡言乱语?”
兰香立刻厉声斥道:“老和尚你好大的胆子!这金安寺一共二百五十六间房,如今又不是礼佛旺季,怎么可能住满?”
“你睁开眼看看,面前站的是荣国公府郡主!”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面前站着的是谁?竟敢这么跟郡主说话!”
老和尚这才正眼打量起楚云容,只觉得她的面容有些眼熟,可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再看她的衣着,虽整洁却朴素,半点没有高官或巨富之女的样子。
“老衲从未见过施主,”老和尚硬着头皮反驳,“这寺院有多少房间,众人皆知,施主莫要用这些一知半解的话来唬老衲。”
“这金安寺,本就是荣国公府捐建的!本以为出家人六根清净不贪财,没想到你竟把寺庙当成了敛财的工具!”兰香怒道。
老和尚闻言,脚步顿了一瞬,又重新上下打量起楚云容。
郡主?富可敌国的容淑公主怎么会穿得如此朴素?
他见楚云容身上半点富贵气都没有,顿时又有了底气,冷笑道:“就你也敢自称郡主?也不怕掉脑袋!”
老和尚冷着脸:“来人!把这个闹事的给我打死扔出去!”
话音刚落,几十个拿着棍棒的小和尚立刻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开始列阵向楚云容打去。
楚云容连忙闪身躲避,她本事将门之后,虽不如真正练武的人,但自保还是可以的。
楚云容懒得再跟他废话,抬手对着身后挥了挥。
下一秒,几名身着统一服饰的督察卫立刻上前,拔出长刀,护在楚云容前面。
督察卫手里的刀一甩,棍子被削成几节,几个小和尚也被打翻在地。
几个小和尚在地上捂着胸口猛吐鲜血。
几个督察卫气定神闲地收了长刀。
“督察,督察卫!他们怎么来了?”老和尚不认得楚云容,却认得督察卫的服饰。
他瞬间吓得僵在原地,冷汗哗啦哗啦往下流,磕磕绊绊道:“督察,督察大人,老衲,老衲没犯什么事啊,督察大人高抬贵手,这毕竟是佛门重地,不可杀生啊!”
“是吗?那刚刚你说,把谁打死扔出去的?”寒影走了出来,老和尚怎么会认不得这个督察卫统领?立刻在地上连连磕头。
眼前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调动督察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