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却叉着腰,骄傲地仰起头。
他笃定,楚家侄女这是怕他得罪皇上,故意转移话题护着他!
皇帝心里却有点闷闷的:楚云容忠诚是忠诚,可在这种比亲近的事上,怎么就不懂顺着他说呢?
他压下这点小情绪,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明日各国要进行才艺博弈,自然是让这些富商入局对赌。”
楚云容语气平静。
“东香阁的展品投票,马球赛的胜负,都要三日后才揭晓,有的是让他们投钱的机会。”
皇帝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有理。
等挥退众人,李公公轻声上前:“皇上,二皇子求见。”
皇帝抬手:“让他进来。”
谢涟风快步走入,跪在地上:“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
皇帝将楚云容递来的计划折子合上,放在一边,淡淡问道。
“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
谢涟风抬头,眼神里满是急切:“父皇!楚云容终究不姓谢,不过是个外臣!”
“儿臣想为父皇分忧,他不过是仗着郡主身份,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套路,竟让那些商人乖乖投钱。”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若是父皇将这差事交给儿臣,儿臣定能办得更好!”
“儿臣是皇子,代表的可是父皇您啊!”
“父皇,您觉得呢?”
皇帝指尖转动的玉笔,他抬眼扫过阶下的谢涟风,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你?”
谢涟风心头一跳父皇没直接回绝,便是有戏!
他立刻上前半步,腰杆挺得笔直:“儿臣饱读诗书,论才干,绝不会输于容淑郡主!”
“呵。”皇帝一声冷笑,将眼睛在奏折上扫过,“你读的那点书,够不够看懂奏折还两说。”
谢涟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耳尖涨得发红。
皇帝却忽然收了冷意,指节抵着眉心思索。
谢涟风也到了封王的年纪,自己本就属意他做太子。
若能让他接下楚云容的差事,借着现成的功绩拉拢朝臣,再好不过。
何况楚云容早已把框架搭好,连细则都递上来了。
谢涟风只需照着做,便是头猪也能办得漂亮。
他终是松了口,声音沉了几分:“别让朕失望。”
“儿臣遵旨!”谢涟风狂喜得几乎失态,猛地抬头时眼底亮得惊人,“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命!”
出了御书房,谢涟风脚步都飘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低声暗骂:“楚云容,你再有本事又如何?”
“终究是个女人,是个外臣!今日起,你就是本皇子的垫脚石!”
廊下早等着德妃,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皇儿,这事你一定要办好!”
“只要办好了,你表姨才有活路啊!”
谢涟风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满是笃定:“母妃放心,儿臣是父皇最宠的儿子,定不会让您和父皇失望。”
夜渐深,一道圣旨敲开了郡主府的大门。
宣旨的李公公捧着圣旨站在院中,声音尖细清亮:“容淑郡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