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劫法场
她淡淡开口:“尚书大人自称下官,可折煞我了。我不过是个五品典仪罢了。”
“郡主这话就见外了!”刑部尚书笑得更热络,“您虽是五品典仪,可您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啊!”
身后几个属官听得嘴角直抽。
自家大人这能屈能伸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楚云容抬眼看向日晷,指针已渐渐指向午时。
不多时,午时三刻的梆子声穿透喧闹,在刑场上空炸开。
烈日当头,尘土被晒得蒸腾起热气,她一身玄色官袍立在高台上。
指尖捏着那枚斩首木牌,她的目光扫过台下。
刑柱上,侯夫人刘氏被绑得死死的。
她囚衣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发髻散乱地贴在脸上,却仍拼命抬起头。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台,眼底的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楚云容凌迟。
“侯夫人刘氏。”
楚云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谋害朝中重臣,残杀继子,恶行昭彰,罪证确凿。今日,依大乾律例,处以斩刑!”
她顿了顿,字字铿锵:“刽子手,行刑!”
话音未落,手腕微扬,刻着鲜红斩字的令牌直直砸在刽子手脚边。
一声脆响,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刽子手轰然应诺,大步上前,双手举起闪着寒光的鬼头刀。
刀锋映在刘氏脸上,让她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瞳孔因恐惧骤然收缩。
就在鬼头刀即将落下。
“住手!”
刑场周遭的死寂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碎。
一队黑衣人策马冲破围场栅栏,木片飞溅间。
为首者裹着厚重黑巾,从额发遮到下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刑柱上的人影。
他身后数十骑紧随其后,黑衣蒙面的旧部皆是当年随他征战的精锐。
他腰间长刀出鞘时泛着冷光,不过瞬息,便如猛虎扑羊般撞进刑场守卫中。
刀光剑影交错,金属碰撞声,守卫惨叫声响成一片,原本围观的百姓吓得尖叫着四散躲避,场面瞬间乱作一锅粥。
高台上,楚云容端坐着,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指尖却依旧稳,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绪稍定。
她的目光像黏在那带头蒙面人身上,一瞬不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
蒙面人策马直冲到刑柱前,手中长枪一挑,寒光闪过,绑住刘氏的粗绳便断成两截。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一把将瘫软的刘氏护在身后,声音被黑巾裹得沉闷,却难掩其中的急颤:“娘!儿子来晚了!”
刘氏先是愣了一瞬,看清对方身形后,猛地抓住他的衣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骂道:“是你……快带娘走!”
“那个楚云容贱人,竟敢设局要我的命!”
蒙面人扶着刘氏往马边退,同时回头对旧部低喝:“守住退路,但凡拦着的,杀无赦!”
台下的兵卒刚从混乱中重整阵型,举着长枪正要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