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警告他,别再查下去。
“陛下这是……”楚云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想让你再查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谢祁钰缓缓道,将玉佩放回锦盒,“先帝旧部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也忌惮。”
“他赐下这枚玉佩,是让我收手,也是让那些人,安分些。”
书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锦盒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良久,楚云容才轻声道:“那柳承泽的案子,就这么算了?”
“不算,又能如何?”
谢祁钰转头看她,眼底的寒意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我们已经拔掉了六皇子这颗钉子,再查下去,只会引火烧身。陛下需要的,是安稳,不是真相。”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清风拂过,吹散了书房里的沉闷。
“不过,这盘棋,还没结束。”谢祁钰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总会露出马脚的。”
楚云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王府的庭院里,几株梧桐枝繁叶茂,阳光正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轻声道,握住了他的手。
谢祁钰反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风过梧桐,沙沙作响。
朝堂的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涌动。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势力,未说出口的真相,还有那枚刻着龙纹的玉佩…
蝉鸣渐歇时,暮色漫进了辰王府的书房。
楚云容指尖触到谢祁钰微凉的掌心,轻声道:“先帝旧部蛰伏多年,定然不止扶持谢瑾这一步棋。他们既敢搅乱朝局,手里握着的筹码,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谢祁钰垂眸看她,眸底映着窗外的残阳,沉声道:“何止是筹码。你记不记得,柳承泽死的那日,天牢外曾闪过一队玄甲卫的影子?”
楚云容心头一震。
玄甲卫是皇帝亲军,只听令于陛下一人,寻常时候,绝不会出现在天牢那种地方。
“你的意思是……”她话音顿住,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头浮上心头,“陛下早就知道?”
“不是知道,是默许。”谢祁钰冷笑一声,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谢瑾野心外露,朝堂蛀虫丛生,正好借他的头,敲山震虎。”
“至于那些先帝旧部,陛下留着他们,怕是还有别的用处。”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暗卫统领秦风,他一身黑衣,步履无声,却带着几分罕见的急切:“殿下,南疆急报。”
谢祁钰接过密信,展开的瞬间,眉头便紧紧蹙起。
楚云容见他脸色凝重,忙问道:“南疆出了什么事?”
“林老将军刚稳住军心,边境就传来异动。”谢祁钰将密信递给她,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北狄骑兵越过边境线,劫掠了三个村落,还留下了一句话,辰王殿下若想要太平,便拿先帝玉佩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