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皇上竟然松口了?
皇帝见她松了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甚至暗自庆幸。
还好没真把这丫头逼急了,不然荣国公府的财富落了空,损失可就大了。
圣旨到侯府,楚云容抬靴踹向侯府那扇斑驳的朱门。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木门晃了三晃。
陆今安攥着半块冷硬的窝头从破屋冲出来,蜡黄的脸一看见楚云容,瞬间拧成了麻花。
他扯着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硬撑着往日世子爷的倨傲,尖声骂道:“你还敢来?如今成了孤家寡人,想求本世子复合?晚了!”
他上前两步,眼底满是贪婪。
“不过念在旧情,你把嫁妆全交出来,帮侯府翻身,本世子或许还能容你回来做个妾!”
“呸!”
没等楚云容开口,身后的春水已叉着腰上前,声音脆亮。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也是,现在侯府穷得连镜子都买不起,瞧瞧世子爷饿到眼窝子深陷,裤腰松得能塞个拳头,也配提复合二字?”
春水把世子爷三个字咬得极重。
“我们郡主便是嫁个寻常百姓,也比跟你这窝囊废强!”
“你!”陆今安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
指腹触到凹陷的颧骨,粗糙的皮肤,才猛地想起。
抄家后日日喝稀粥,他早没了往日的俊朗,干瘦的身子裹在粗布里,活像个讨饭的乞丐。
再看楚云容,霞光云锦衬得她肤白胜雪,腰间玉佩晃着莹光。
两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底气瞬间泄了,却仍强压着心慌追问:“你到底来做什么?”
楚云容挑眉,从袖中抽出圣旨。
圣旨卷轴一展开,侯府庭院里的风都静了,连枝头的麻雀都不敢吱声。
她声音清冽如冰,一字一句念得掷地有声,轻跳上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淑郡主之夫陆今安,德行有亏,行径可鄙。”
“成婚以来,不思夫妻之义,觊觎郡主钱财,心怀贪念,全然不顾夫妻情分与伦理纲常,此等行为,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不、不可能!”陆今安浑身一震,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
他猛地想起。
当初谢涟风去抢大朝会的差事,是他出的馊主意!
原以为能断了楚云容的靠山,怎料皇上竟真的允了和离?
若楚云容走了,荣国公府的金山银山,就彻底与他无关了!
他踉跄着后退,脚腕撞到门槛,差点摔个跟头。
“为彰公道,特允容淑郡主休夫之请!”
楚云容的声音继续传来,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自圣旨下达之日起,容淑郡主与陆今安恩断义绝,解除夫妻关系。”
“陆今安不得再行纠缠,亦不得染指郡主分毫财物!此后,容淑郡主婚嫁自由,旁人不得干涉非议,钦此!”
楚云容笑了笑,将圣旨递给陆今安:“接旨吧,陆世子。”
“休,休夫?”
陆今安的嘴张极大,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