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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2页）

“而且，我们还顺便解决了贤妃这个麻烦，岂不是一举两得？”

谢祁钰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啊，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

两人相拥着走在宫道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而此刻的京兆尹府内，京兆尹正焦急地在书房里踱步。

他刚刚收到消息，贤妃被禁足了，柳承泽彻底没了靠山。

他看着藏在暗格里的那份名单，脸色变幻不定。

辰王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

贤妃倒台，下一个，就是他了。

更何况，他还听说，辰王的人，已经查到了他女儿的头上。

京兆尹的脚步越来越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夜色如墨，泼洒在京兆尹府的飞檐翘角上，廊下的灯笼被晚风拂得摇摇晃晃，光影明明灭灭，映得府内的气氛越发压抑。

京兆尹周显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密信，信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都快要看不清了。

信是暗卫送来的，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

令嫒近日常往城外慈云庵祈福，辰王府暗卫已护其周全。

周全？

周显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这哪里是护周全，分明是辰王在提醒他，他的软肋，已经被捏在了别人手里。

他不是没想过鱼死网破，可一想到女儿那张娇憨的脸，想到她及笄礼上许下的心愿，他就浑身发软，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柳承泽倒了，贤妃被禁足，这盘棋，他早就成了弃子。

“老爷，夜深了，该歇着了。”老管家端着一碗参汤进来，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周显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份名单……藏不住了。”

老管家的手一抖，参汤险些洒出来：“老爷，那可是……”

“我知道。”周显打断他的话，疲惫地摆摆手，“那是柳承泽给我的保命符，可现在，这符纸，要变成催命符了。”

“辰王是什么人？他能查到江南的私宅，能查到抚恤金的去向，难道还查不到这份名单？”

“他留着我，不过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不想让那些墙头草官员狗急跳墙罢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那些北境的伤残将士，想起暗卫送来的那些卷宗。

断了胳膊的老兵沿街乞讨，没了双腿的校尉冻死在破庙里，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本该是他们的救命钱，却被他和柳承泽，填进了江南的锦绣窟里。

周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罢了，罢了。”他喃喃自语，像是下定了决心，“明日一早，我去辰王府。”

老管家脸色大变：“老爷，您这是……”

“我去自首。”周显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把名单交出去，把抚恤金的账目交出去，把我和柳承泽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都抖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