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亲兵的禀报:“殿下,张大人醒了。”
谢祁钰和楚云容对视一眼,快步走进内室。
张大人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谢祁钰按住。
“张大人不必多礼。”谢祁钰沉声道,“如今先帝遗诏在我手中,五皇子倒行逆施,民怨沸腾,正是拨乱反正之时。”
张大人老泪纵横,叩首道:“老臣愿以残躯,助殿下一臂之力!”
窗外,月色如洗。楚云容看着相拥而谈的两人,握紧了掌心的玉佩。
京城的天,要变了。
夜色如墨,将隐蔽宅院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内室里烛火摇曳,映着谢祁钰与张衡的身影,两人低声密谈的字句,偶尔随着夜风飘出窗棂,落在楚云容的耳中。
她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流云玉佩,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不及心底翻涌的寒意。
御史府的火光,张大人满身的血污,还有五皇子那斩草除根的狠绝,都在提醒她,这场夺嫡之争,早已没有了退路。
“楚姑娘。”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副将捧着一封密信走来,神色凝重:“方才暗卫传回消息,五皇子以张大人通敌谋反为由,已下令封锁京城九门,凡出入者,皆需验明身份。”
楚云容接过密信,指尖触到粗糙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写着城内禁军调动的部署。
她眸光一凛:“看来,五皇子是怕我们带着张大人,在外散播他的罪状。”
“不止如此。”
林副将补充道。
“京郊大营虽已归顺,但三皇子降兵人心未附,五皇子若派人策反,恐生变数。”
楚云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内室的方向:“我去与殿下商议。”
刚走到门口,门便从里面拉开。
谢祁钰站在门内,眼底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锐利:“外面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侧身让楚云容进来,张衡正坐在榻上,脸色虽苍白,眼神却很清明。
见楚云容进来,张衡欠了欠身:“楚姑娘智勇双全,今日若非姑娘出手,老朽已是黄泉之人。”
“张大人言重了。”楚云容回以颔首,“当务之急,是如何破了五皇子的封锁。”
谢祁钰走到案前,铺开一张京城舆图,指尖落在城西的一处山谷上:“此地名为清风谷,是进出京城的隐秘通道,只有少数猎户知晓。”
“五皇子封锁九门,却未必能顾得上这荒僻之地。”
“清风谷……”
张衡眸光微动。
“老臣记得,谷口有一处驿站,是前朝遗留,如今已废弃。”
“若能从那里借道,可直达城外的驻军营地。”
“驻军营地?”楚云容挑眉。
“是。”
张衡点头,声音压低。
“先帝在位时,曾暗中调遣一支精锐,驻扎在清风谷外的密林,由老将周治伊统领。”
“周将军忠君爱国,与五皇子素来不和,若能说动他,我们便多了一分胜算。”
谢祁钰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周治伊……此人我曾听闻,治军严明,是难得的将才。只是,如何能联系上他?”
张衡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这是先帝赐给老臣的信物,持此令,可调动周将军麾下的三千锐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