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苏氏突然提起她,分明是来者不善。
谢祁钰的脸色也冷了几分,沉声道:“皇后,后宫不得干政,更不得过问前线将士的私事。”
苏氏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看着楚云容,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臣妾只是担心,将军手握重兵,身边若有心思不纯之人,怕是会……误了家国大事。”
楚云容眸色一寒,正要开口驳斥,谢祁钰已率先迈步上前,挡在她身前。
他身上的墨色锦袍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将楚云容与苏氏那含着刺的目光隔了开来。
“皇后此言差矣。”谢祁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沈军医医术高明,北境一战,救回我大晏数千将士性命,是国之功臣。云容与功臣相交,何来不妥?”
苏氏脸色微变,没想到谢祁钰会如此直白地维护楚云容,她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屈膝道:“王爷恕罪,臣妾只是忧心将军,怕有人借着亲近将军的名头,行不轨之事。”
“毕竟如今朝堂之上,盯着将军的人可不少。”
“皇后的心意,本王心领了。”谢祁钰淡淡抬手,语气疏离,“但云容的为人,本王比谁都清楚。后宫还是少过问前朝之事,免得落人口实。”
这话已是带着几分警告,苏氏指尖攥得发白,却只能躬身应下:“臣妾谨记王爷教诲。”
她说完,深深看了楚云容一眼,那目光里的怨怼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这才转身,带着宫人缓缓离去。
御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楚云容垂眸,收起眼底的冷意,拱手道:“多谢王爷解围。”
谢祁钰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刚才苏氏提起沈清辞时,他分明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缓步走近,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甲胄上沾着的一点尘埃,动作轻柔得不像手握权柄的摄政王。
“她是冲我来的。”谢祁钰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苏家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如今你立了大功,成了我倚重之人,他们自然要从你身上下手。”
楚云容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算计,只有清晰可见的担忧。
她心头微动,低声道:“王爷不必为了臣,与皇后起冲突。”
“为你,值得。”
谢祁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楚云容的耳边。
她猛地一怔,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谢祁钰看着她错愕的模样,低笑一声,收回手,指腹却还残留着甲胄冰冷的触感。
他转身拿起那枚鎏金虎符,重新递到她面前:“拿着它。往后在京中,若再有人敢对你或你在意的人动手,不必忍,直接反击。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
楚云容看着那枚虎符,又看向谢祁钰坚定的眼神,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枚虎符代表的不仅是兵权,更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庇护。
良久,她屈膝跪地,双手接过虎符,声音铿锵:“臣,定不负王爷所托。”
谢祁钰俯身,亲自将她扶起,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腕,温度灼热。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云容,本王护着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是护国将军,只是因为……你是楚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