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容眼疾手快,挥剑挡开,箭簇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廊柱上,箭尾兀自颤动。
“走!”
谢祁钰一声令下,玄甲军将士们齐声应和,结成阵型,朝着城南冲杀而去。
楚云容紧随其后,软剑翻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城南的街道空旷寂寥,月色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沉。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喊杀声越来越近。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副将嘶吼道,“禁军太多了!”
谢祁钰眸光一闪,瞥见路旁一座高耸的钟楼,当即道:“去钟楼!那里易守难攻!”
一行人冲至钟楼脚下,谢祁钰率先跃下马背,带着众人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冲。
楚云容断后,回身一剑,将追在最前的校尉斩落,随即迅速跟上。
登上钟楼顶层时,众人已是气喘吁吁。
透过窗棂往下看,禁军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将钟楼团团围住。
为首的将领正是五皇子的心腹,他仰头喝道:“谢祁钰!你已是瓮中之鳖,还不束手就擒!”
谢祁钰冷笑一声,扯开嗓子喊道:“五皇子篡夺皇位,谋害忠良,证据确凿!今日我谢祁钰即便战死,也要让天下人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他的声音透过夜色传出去,清晰地落在每一个禁军耳中。
不少士兵面露迟疑,手中的兵刃微微垂下。
五皇子得位不正的流言,本就早已在军中传开。
那将领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休听他妖言惑众!放箭!”
羽箭如蝗,朝着钟楼射来。玄甲军将士们举起盾牌抵挡,箭簇撞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楚云容靠在窗边,看着下方军心浮动的禁军,忽然心头一动,对谢祁钰道:“殿下,这些士兵里,未必都是五皇子的死忠。”
谢祁钰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先帝的流云玉佩。”楚云容摸出腰间的玉佩,莹白的玉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此物乃先帝信物,见玉佩如见先帝。若让禁军看到,说不定能动摇他们的军心。”
林副将急道:“可这样一来,姑娘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楚云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决绝:“成大事者,何惧牺牲?”
不等谢祁钰阻拦,她已走到钟楼的窗前,深吸一口气,将流云玉佩高高举起。
月光恰好破开云层,落在玉佩上,漾出一圈温润的光晕。
“禁军的各位将士!”她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厮杀声,“我手中的,是先帝亲赐的流云玉佩!五皇子弑兄篡位,逼杀忠臣,如今更是要屠戮忠良,你们当真要助纣为虐吗?”
下方的禁军瞬间哗然。
“是流云玉佩!我在宫里见过!”
“先帝当年说过,见此玉佩,如见君面!”
“五皇子……真的是谋逆?”
军心彻底乱了。
那将领气得暴跳如雷,连声下令放箭,可士兵们却面面相觑,迟迟不肯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