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不归!”将士们的吼声再次响彻云霄。
暮色四合时,云漠关的帅帐内已是酒香四溢。
烤羊腿滋滋冒油,大碗的烈酒碰撞出声,满身疲惫的将士们卸下铠甲,围坐在一起,高声谈论着白日的厮杀。
楚云容坐在谢祁钰身侧,素白的裙衫早已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劲装,却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有年轻的校尉喝得兴起,举杯笑道:“楚姑娘,你方才那一枚银针,可真是神乎其技!”
“若不是你,那苏文彦怕是真要毁了玉佩!”
众人纷纷附和,楚云容浅笑颔首,正要开口,却听谢祁钰沉声道:“容儿一介女子,却有勇有谋,不输男儿。”
“日后谁若再敢小觑于她,便是与我谢祁钰为敌。”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叫好声。
楚云容心头一颤,抬眼看向谢祁钰,他正含笑望着自己,眼中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夜深了,庆功宴渐渐散去。
谢祁钰牵着楚云容的手,漫步在云漠关的城墙上。
夜风微凉,带着黄沙的气息,远处的篝火星星点点,像是坠落在人间的星辰。
“京城那边,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谢祁钰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苏文彦一死,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楚云容握紧掌心的玉佩,轻声道:“那枚玉佩,真的能定夺朝局?”
“先帝遗诏,便藏在玉佩之中。”谢祁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先帝弥留之际,曾将此玉佩交予我,言明若太子昏庸,便持此玉佩,另立新君。”
“只是这数十年来,我驻守边疆,不愿卷入朝堂纷争,才一直隐而不发。”
楚云容心头巨震,她终于明白,为何苏文彦会不惜勾结北狄,也要夺取这枚玉佩。
“那你……”
“我要回京城。”谢祁钰打断她的话,目光坚定,“太子听信谗言,残害忠良,若再由着他胡作非为,大靖的江山,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容儿,京城凶险,我本想让你留在云漠关,等我凯旋。可我……舍不得。”
楚云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说过,要等你回来。”她的声音清脆,像是夜风里的风铃,“这一次,我要与你一同回去。刀山火海,我陪你闯。”
谢祁钰浑身一震,随即低笑出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一字落下,胜过千言万语。
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城楼下,篝火依旧跳跃,远处的草原上传来狼嚎,却再也听不出半分凶戾。
三日后,云漠关的城门缓缓打开。
谢祁钰一身银甲,骑着骏马走在最前方,身后是浩浩****的大军。
楚云容一身红衣劲装,与他并辔而行,手中握着那枚莹白的玉佩,眉眼间满是坚定。
马蹄踏碎官道上的尘沙,旌旗猎猎作响,一行人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