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清楚,经此一役,朝堂的格局,将彻底改写。
朝堂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六皇子谢瑾谋逆罪证确凿,被废黜皇子身份,打入天牢终身监禁。
魏远供出诸多党羽,吏部,工部牵连数十人,皇帝借着这场风波,大刀阔斧地整顿吏治,朝堂之上,一时人人自危。
林晏清则以证人身份,将谢瑾如何胁迫林家的始末公之于众。
皇帝念及林家世代忠良,不仅没有降罪,反而赏赐了诸多珍宝,以示安抚。
林老将军的病也随之痊愈,南疆的军心,稳了。
唯有柳承泽一案,还留着尾巴。
这日,辰王府的书房里,谢祁钰正看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楚云容坐在一旁,磨着墨。
“查到了。”
谢祁钰忽然开口,指尖点在密报上。
“柳承泽当年,确实是靠着林家的势力上位,但真正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是先帝留下的旧部。”
“这些人蛰伏多年,就是等着时机,扶持新主。”
楚云容放下墨锭,抬眸看他:“先帝旧部?他们选的人,是六皇子?”
“未必。”谢祁钰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深邃,“六皇子不过是他们抛出来的幌子,真正的后手,还藏在暗处。”
“你想想,谢瑾一个闲散皇子,哪来的财力豢养私兵?哪来的胆子,敢动天牢的守卫?”
楚云容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这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得就像有人刻意引导,让谢瑾一步步踏入陷阱,最后引火烧身。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轻声问。
“搅乱朝局,浑水摸鱼。”
谢祁钰冷笑一声,将密报掷在案上,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储君之位,而是动摇陛下的根基。”
“六皇子一倒,朝堂震动,他们便能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
话音未落,管家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殿下,宫里来人了,送来这个,说是陛下的赏赐。”
谢祁钰挑眉,示意管家打开。
锦盒里,没有珍宝,只有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的,竟是先帝的龙纹。
楚云容的脸色,瞬间变了。
先帝的贴身玉佩,怎会落在皇帝手里?
又怎会,赏赐给谢祁钰?
谢祁钰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龙纹,眸色沉沉。
心里思绪疯狂翻涌起来。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天牢里,那枚刻着云纹的林家玉佩,还有那些悄无声息死去的守卫。
这哪里是栽赃,分明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