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传到辰王府时,谢祁钰正和楚云容对着那份官员名单,圈点着其中罪证确凿之人。
暗卫捧着明黄的圣旨进来,声音洪亮:“陛下有旨,命辰王谢祁钰全权督办柳承泽自尽一案,查探幕后黑手,肃清余孽,钦此!”
谢祁钰接了旨,眸色沉沉。
皇帝这是把烫手山芋直接扔给了他。
柳承泽死在天牢,背后牵扯的势力绝不简单,查得浅了,没法给朝野交代
查得深了,怕是要触碰到某些连皇帝都忌惮的存在。
“陛下倒是会使唤人。”
楚云容轻笑一声,指尖点在名单上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上。
“你看,工部侍郎魏远,表面上是柳承泽的人,实则……”
“实则是六皇子的人。”谢祁钰接过话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柳承泽这颗棋子,六皇子早就想弃了。”
“如今柳承泽一死,既能撇清关系,又能把脏水泼给旁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楚云容颔首:“不止六皇子,二皇子那边也蠢蠢欲动。”
“昨日我收到消息,二皇子府里连夜来了几位客人,皆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暗卫统领脸色苍白地冲进来,单膝跪地:“殿下!不好了!”
天牢里的那几个守卫,全…全都死了!”
“什么?”谢祁钰猛地拍案而起,周身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不是让你严加看管吗?!”
“属下该死!”
暗卫统领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
“守卫是被人用银针封了喉,悄无声息地死在牢房里,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云纹的玉佩,双手奉上:“只有这个,被人钉在了牢房的柱子上。”
谢祁钰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云纹,瞳孔骤然收缩。
这云纹,是林家的标志!
林家是百年将门,世代镇守南疆,手握重兵,只是近年来逐渐低调,很少参与朝堂纷争。
可谁能想到,柳承泽的死,竟然会牵扯出林家?
楚云容也认出了这玉佩,眉头紧锁:“林家怎么会掺和进来?”
“他们和柳承泽,分明没有任何交集。”
“没有交集?”
谢祁钰冷笑一声,将玉佩狠狠掷在地上。
“柳承泽当年能坐稳丞相之位,靠的就是林家在背后撑腰!”
“只是他们藏得太深,连我都被瞒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我命令,立刻去查林家和柳承泽的往来信件,还有,派人盯着南疆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暗卫统领领命退下。
楚云容看着地上的玉佩,忽然开口:“不对。”
“哪里不对?”谢祁钰看向她。
“林家若是想保柳承泽,绝不会让他死。”楚云容缓缓道,“柳承泽一死,对林家没有任何好处。反倒是……”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反倒是有人故意留下这枚玉佩,想把水搅浑,让我们把矛头对准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