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不信,当我在放屁便是。”
皇帝冷哼:“知道是放屁,就赶紧把嘴捂住!”
“美人儿越俏越危险呐~”楚云容干脆哼起了小调,尾音悠悠拐了弯,“上钩啦上钩~猎人总爱,扮成猎物的模样呀~”
皇帝的脸越听越黑,额角青筋都快跳起来。
可他生性多疑,楚云容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竟像钉子似的扎进了心里,挥之不去。
一旁的李总管悄悄擦了擦汗。
这位容淑郡主,还真是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皇上的心思搅乱了!
只是这一方法,要换做别人来用,恐怕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被这么一闹,皇帝也没了刚才回味美人的心情,冷冷瞥了楚云容一眼:“照你这么说,朕倒该先解决了你。”
楚云容立刻双手捂着脸,故作娇羞:“哎呀皇上~臣早已嫁过人,按祖训可不能入宫。”
“您还是把目光放回刚才那位俏尼姑身上更合适。”
“……”皇帝张了张嘴,最终只重重叹了口气,满心无语。
要不是看在楚云容能给国库带来金山银山的份上,他真想找根针,把这张碎嘴给缝上!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罢了罢了,接下来不用你陪着了。”
楚云容哪能不懂,这是想把她支开呢?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转身提着裙摆,溜溜达达地走了。
临走前还冲李总管递了个你懂的眼神。
等楚云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皇帝才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对李总管说道:“刚才倒忘了问那姑娘的名字!”
话刚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又追问:“她是不是说过,自己是德嫔的外甥女?”
不等李总管回答,皇帝已抬脚往三公主的阁楼走去。
答案,自然要去问自己这个诚心礼佛的女儿。
推开阁楼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三公主穿着素色尼姑服的背影。
她跪坐在蒲团上,纤细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木鱼,嘴里轻声念叨:“愿父皇母妃身体康健,愿百姓安居乐业,海晏河清……”
那背影瞧着比上次见面时削瘦了不少,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
皇帝的脚步顿住,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愧疚。
方才进来时,他满脑子都是追问那女子的姓名。
此刻见了这一幕,所有的急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冲淡了。
皇帝望着对佛像叩首的女儿,心头有了一丝触动。
往日里那般眼高于顶,连半句软话都不肯说的三公主。
此刻竟垂着眼帘,竟然说出“儿臣恭请父皇圣安,愿父皇与母妃身体康健,福寿绵长。”这种话。
他几乎是迈着大步上前,亲手将人扶了起来。
指腹触到她微凉的手臂,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月儿,你别怪父皇狠心。那日你闯下那般大祸,父皇……父皇实在不忍将你赐死啊。”
三公主抬手用帕子细细拭去眼角泪痕,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温顺:“儿臣不怪您。”
她微微仰头,眼眶泛红却目光恳切,“儿臣都懂,您是一国之君,朝堂与颜面皆不可失。”
“是女儿太过蠢笨,才被奸人算计,平白给父皇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