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捡起地上的金耳环,举到百姓面前晃了晃,声音清亮又带劲:“大伙儿瞧瞧!”
“这可不是我家郡主的绣球金耳环吗?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刘氏心术不正杀了朝中重臣,教出来的儿子也这般品行不端,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依我看啊,他哪是来寻孩子的?分明是借着由头闯进郡主府,想偷点东西度日罢了!”
“胡说!”
陆今安疯了似的抓过地上的碎布往身上裹,布料零碎根本遮不住狼狈,他嘶吼着辩解。
“是你们先偷了我的孩子!我才进府的!这耳环我根本不知情,定是你这贱婢偷偷塞到我怀里的!”
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兰香喊道:“定是你故意冤枉我!”
“不然你怎么会清楚耳环上的雕花?”
兰香嗤笑一声,往前一步逼得他后退:“我一个小小奴婢,怎么能把耳环塞进你这个练过武的人怀里?”
“难不成……你那身武艺也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今安脸上!
周围百姓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浪直冲云霄:
“对啊!他不是武将吗?怎么能被个奴婢悄咪咪塞东西?”
“我看他那军功都是假的吧!”
陆今安脸色煞白,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怎么又栽在一个奴婢手里!
楚云容这时才缓缓上前,凤眸扫过他的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语气轻飘飘却像淬了毒:“说起来,当年你那些军功,该不会是从陆大将军那儿抢来的吧?”
话音刚落,她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底却满是嘲讽:“哎呀,我可没说刘氏杀继子,是为了掩盖你夺功的事!”
“毕竟战场之事,我一个小女子哪敢乱议。”
话是这么说,可夺功杀继子几个字,早像针般扎进了百姓心里!
“对啊!刘氏杀了继子后,他这草包儿子就突然立了大功,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不定陆大将军当年在战场上受伤,就是他搞的鬼!”
“回京城养伤才给了刘氏下手的机会!”
“好家伙!这母子俩是联手演了一出好戏,把镇西侯府的爵位骗到手啊!”
议论声越来越难听,陆今安浑身冰凉,哪还敢再待?
他抱着碎布就想往人群外冲。
再留下去,他的名声就彻底烂透了!
可他刚挪步,楚云容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大理寺的人立刻上前,长刀牢牢挡住了他的去路。
“急什么?”
楚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你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陆今安眼睛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嘶哑:“我如今这副模样,你总得容我换身衣裳再来!”
“换衣裳?”
楚云容轻笑,笑声里满是寒意。
“谁知道你会不会一跑了之?还是早磕头早完事。”
“再说了,你这样回侯府,不也顺路?”
他这副衣不蔽体的模样,要是跪行回侯府,膝盖非废了不可,更别提这辈子的脸面,算是彻底丢进泥里了!
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声音带着哭腔哀求:“我求你……楚云容,求你别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