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侯夫人的身体彻底凉透,再无半点生机。
陆今安颤抖着手探了探侯夫人的鼻息,确认她已经死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缓缓将侯夫人的尸体放在地上,猛地抓起身边的佩剑,红着眼眶朝着楚云容扑了过来。
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嘶吼:“楚云容!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你害死了大嫂,又杀了我母亲!此仇不共戴天,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这种恶心的女人!”
“喜欢?”
楚云容被他的话逗得真笑出声。
“陆今安,你怕不是疯了?谁稀罕你的喜欢?”
她只轻轻抬了抬手,身后的督察卫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拦住陆今安。
“按律法,死囚刘氏的尸体,当扔去乱葬岗。”楚云容淡淡开口。
督察卫正要上前抬走侯夫人的尸体。
陆今安却突然扑上去,死死抱着侯夫人的尸体不肯松手,手中的剑横在身前。
眼神凶狠地盯着众人:“你们谁敢靠近!我就杀了谁!”
可督察卫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哪会被他的威胁吓住?
不过三两下,便将陆今安手中的剑打落,反剪住他的双手,牢牢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皇帝坐在龙椅旁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盘围棋。
谢祁钰则坐在对面,两人手中的棋子落下时,看似漫不经心,语气里却藏着暗流涌动。
“皇弟最近棋艺进步倒是不小。”
皇帝落下一颗白子,目光淡淡扫过谢祁钰。
谢祁钰捏着黑子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笑道:“皇兄说笑了,臣弟不过是闲得无聊,练练手罢了。”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楚云容一身风尘地走了进来。
几乎是她踏入房门的瞬间,谢祁钰落下最后一颗黑子,将皇帝的白子围住。
随后抬头看向楚云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皇兄,这局,你输了。”
御书房内,皇帝盯着棋盘上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白子,脸色渐沉,指尖捏着棋子狠狠一丢。
落在棋盒里发出一声脆响,语气满是不耐:“不过是一局棋,输了便输了,多大点事。”
楚云容身后的督察卫则押着陆今安。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衣袍上还沾着侯夫人的血迹,一进殿便被按得跪在地上。
皇帝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
扫过地上狼狈的陆今安,又落回楚云容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开口问道。
“今早劫法场的人,这么快就抓到了?”
清晨接到劫囚消息时,他本有几分忧心,可听闻楚云容亲自带队追拿,心便放下了一半。
此刻见陆今安跪在地上,连审问都不必,便知这胆大包天的劫法场之人,正是他这位不安分的镇西侯世子。
楚云容上前一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皇上料事如神,一猜便中。”
“只是……陆今安还有个同谋,臣却不敢擅自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