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当年也是宫女出身?
他这辈子最介意的就是别人提他的出身!
当年醉酒宠幸了一个容貌丑陋的宫女,本就成了他心里的疙瘩。
如今看到七公主,就像看到了当年那段不堪的过往,怎么可能对她有好脸色?
五公主慌了,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绝无此意啊!”
皇帝烦躁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罢了,起来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五公主站起身,狠狠剜了七公主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
可转念一想,又把目光死死锁在马球场的楚云容身上。
所有的不顺心,好像都因这个女人而起!
此时第一场马球赛刚结束,楚云容被一群公子贵女围着,热闹得像众星捧月。
有人拉着她的袖子撒娇:“楚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天没你,京里都没趣透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没了你撑场子,咱们都快成没头苍蝇了!”
“郡主,下午的射箭和比剑我都要去,你可千万别把我漏了!”
“恭喜郡主成了大乾第一个女官!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像郡主一样!”
楚云容笑着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先前我答应过大家,每场活动保底一千两银子。”
“上一场没让大家赚到,过后你们直接去我府里领,不许推辞。”
众人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又不是郡主您的错,是二皇子搅了局,要讨也该跟他讨,怎么能要您的钱?”
“让你们去就去。”楚云容摆了摆手,心里门儿清。
这可是拉拢人心的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接下来的百香楼异国代理拍卖,更是被炒得火热,喊价声此起彼伏,气氛比马球赛还要热烈。
等楚云容陪着皇后,把拍卖所得的银子送到御书房时,却见谢涟风正跪在地上,死死抓着皇帝的龙袍下摆,苦苦哀求。
“父皇!镇西侯战功赫赫,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求您开恩,把侯夫人加入赦免名单吧!”
“若是杀了侯夫人,镇西侯必定心寒,到时候得罪了他,可怎么收场啊!”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烦躁地在桌案上轻点,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抬眼看向楚云容,心里打起了算盘。
若是赦免侯夫人,岂不是明摆着打楚云容的脸?
还会得罪舒太妃,舒太妃可是刘家嫡女,而侯夫人不过是刘家庶女,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刘家势力强大盘根错节,如今刘家掌家的人刘驰峰虽然也是庶子,但是刘家嫡系依旧是势力强大。
可要是不赦免,镇西侯那边没法交代,德妃也定会哭闹不休。
一边是能为他源源不断带来银子的摇钱树。
一边是手握兵权的镇西侯,皇帝左思右想,始终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皇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轻轻推到皇帝面前,语气平静:“皇上,先看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