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嘴角抽了抽,苦着脸道:“殿下,咱家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啊!这真是皇上的意思!”
“您就去郡主府道个歉,再赔些金银珠宝,这事也就过去了。不然皇上再动怒,后果可就难料了!”
“我去给那个贱人赔礼道歉?”
五皇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两声,一甩手道。
“不去!她把我害得这么惨,该是她来给我赔罪才对!”
“殿下这是想抗旨?”李公公的语气沉了沉。
五皇子心里一咯噔,总算收敛了些气焰,找了个借口:“我伤还没好,等养好了再去。”
话音刚落,禁军统领便大步走了进来,语气冷硬:“二皇子,还是现在就去吧。”
“皇上说了,您若是不愿,属下就得押着您去给郡主道歉。还望殿下别让属下难做,也别让自己难堪。”
五皇子肺都要气炸了,可想到皇帝方才那要吃人的眼神,终究没敢再硬顶,只能愤愤地一甩袖子,不情不愿地起身。
到了郡主府门口,看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五皇子眼底满是不屑,嗤笑了一声。
他上前两步,忍着怒气亲自敲门。
门内传来一个小厮的声音:“抱歉,我家郡主今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五皇子心里的火又冒了上来,可一想到皇帝的话,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咬着牙道:“本……本皇子谢涟风,来给郡主赔不是。”
“之前是本皇子莽撞,扰了郡主。”
来来往往的百姓听见这话,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看,那些目光像千万根针,扎得五皇子脊背发烫。
他这金贵的皇子,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女子低头,自尊简直碎得连渣都不剩!
就在他脸色铁青之际,郡主府的侧门开了。
可出来的不是楚云容,竟是她的丫鬟兰香。
兰香对着五皇子福了福身,语气平淡:“二皇子殿下,请回吧。”
“我家郡主这几日身体不适,怕是没办法接下主持武竞赛的差事了。”
“这是父皇的命令!”五皇子终于忍不住怒吼。
楚云容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只派个丫鬟来打发他!简直可恶至极!
百姓们凑在远处,压低了声音议论:
“你说郡主,莫不是之前被抢了差事,气病了?”
“小声点!官场里的事哪是咱们能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可话不是这么说啊,朝廷的差事,怎么不叫正经官员来管,偏要逼着郡主一个妇道人家白干活?”
他们虽怕得罪皇子,不敢久留围观,却都放慢脚步从郡主府门口过,那些碎碎念还是飘进了五皇子耳朵里。
先前百姓的目光不过让他如芒在背,可这些实打实的风言风语。
五皇子抬脚就往郡主府大门上踹,一声巨响,他扯着嗓子怒吼:“楚云容!别给脸不要脸!”
“多少人抢着要这个机会,你在这矫情给谁看?莫不是要父皇亲自来请你才肯动?!”
这话刚落,春水就从门后走了出来,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讥诮:“二皇子莫要胡搅蛮缠!我方才说了,我家郡主是真病倒了。”
“您文韬武略,定能把武竞赛办得人人满意,既如此,何必来为难一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