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稔得好像只是在跟家中长辈说话一般。
底下的皇子公主们看得目瞪口呆,活像见了鬼。
四公主凑在一旁小声嘀咕:“父皇何时对谁这般慈眉善目过?这还是我们认识的父皇吗?”
五公主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嫉妒得声音发紧:“父皇对我们向来严厉,哪有过半分好脸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楚云容才是父皇亲女儿!她倒是会争宠显眼!贱人!”
六皇子叹气摇头,眼神复杂:“容淑郡主这般能力,父皇瞧她的样子,若她托生成皇子,怕是连江山都要给她了。”
六皇子平日里中规中矩,知道自己比不上二皇子,无缘皇位,可看到出楚云容受宠,心里还是不舒服得很。
他一个皇子,竟然输给一个郡主。
七公主谢怜香望着楚云容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崇拜:“她随手就能给父皇送金山银山,父皇哪能不疼?”
“依我看,咱们还是顾好自己,别跟她斗了”
“连父皇最疼的三皇姐都斗不过她,跟她为敌,怕是要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七皇妹这话真是好笑!”
五公主立刻讥讽出声,眼神轻蔑。
“她不过是个郡主,我们可是金枝玉叶的皇子公主,你倒先唱衰起自己人了?”
“可别拉着我们跟你这个灾星一起自降身份。”
她话锋一转,不怀好意地扫过谢怜香。
“怎么,难道你也想像那些公子贵女一样,把她奉若神明,挤破头去参加她的马球会?”
话音落,周围的皇子公主们都捂着嘴低笑起来,目光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谢怜香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再说话。
谁都知道,她生母本是个宫女,被皇帝宠幸后便弃之不顾,生她时难产而死。
这些年,她先是被嬷嬷带大,五岁才被低位分的卢才人收养。
卢才人后来得宠晋位,却又突然暴毙。
自那以后,她又成了没人管的孤女。
宫里人都嫌她克母,连皇帝都对她避之不及,其他皇子公主更是没给过她好脸色。
如今成年了,却还是没分到自己的府邸,显然是皇帝已经忘记自己有这么个女儿了。
这边议论间,皇帝已挑着眉看向楚云容,指尖摩挲着手里厚厚的合约,笑容越发真切:“说吧,你想要什么?”
“臣想与陆世子和离。”
楚云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底下炸开了锅。
“和离?郡主竟提出这种要求,也太过分了!”
“大乾开国至今,就没女子和离的先例,她这是要违逆祖制?”
“皇上之前都拒了她好几次,她怎么还敢提?真当皇上宠她就没边了?”
“呵,恃宠而骄。”
皇帝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着开口:“和离之事,大乾从未有过先例,按规矩,朕确实不能答应。”
众人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五公主更是压低声音吐槽:“她还真以为自己能恃宠而骄?”
“敢提这种违背祖宗的事,简直自不量力!”
“就是!”四公主冷笑附和,满眼等着看好戏,“你们猜,一会父皇会不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不远处,之前被楚云容怼过的谢涟风也抬了头,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他倒要看看,这次楚云容怎么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