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听过这位王爷。
当年皇上能登基,全靠他鼎力相助,权势本不输谢祁钰。
可皇上封王之后,他却急流勇退,躲去山林隐居,就是怕遭忌惮。
“齐王母妃是高丽人,这辈子没资格继承大统,自然要死死护住当今皇上,所以才对我下手。”谢祁钰解释道。
楚云容皱着眉,脑海里闪过些零碎的线索,却抓不住重点。
谢祁钰又道:“对了,林州已干旱三个月,巡抚一直隐瞒,如今才彻底败露。”
“皇上正为此焦头烂额,皇后主动缩减后宫用度筹钱赈灾。”
宴席散后,楚云容的名字彻底在军中传开。
可另一边的侯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陆今安这辈子彻底断了仕途,侯府被查封的事传遍京城,连酒楼都不敢雇他当店小二。
他试着支摊卖字画,摊子不是被人找茬,就是被掀翻。
走投无路之下,竟只能去做挑粪的活计。
昔日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如今却要扛着粪桶走街串巷,再不甘也得认。
陆娇婷也好不到哪去,日日帮人洗衣服,一双手泡得发白起皱。
唯独陆子耀,既不肯找活干,又付不起学费,连夫子都不愿教他,却还做着状元梦,整日在家混吃等死。
陆今安攥着攒了许久的铜板,终于买了只生鸡回来。
他没钱买现成的,只能自己动手。
可他哪会做菜?
只知道烧一锅滚烫的开水,把整只鸡扔进去煮,最后撒了把盐就捞了出来。
昔日山珍海味都吃腻的三人,如今围着这只寡淡的白煮鸡,眼睛都直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些日子靠野菜粗糠填肚子,早忘了肉是什么味道。
陆今安把鸡掰成两半,自己留了一半,剩下的分给陆娇婷和陆子耀。
陆娇婷三两口就啃完了手里的肉,目光又黏在了陆子耀的鸡上。
实在太饿了,那点肉根本不够塞牙缝。
她猛地扑上去抢:“我天天洗衣服,手都泡烂了!”
“你什么活都不干,这鸡该给我吃!”
陆子耀也急了,一把推开她,红着眼怒斥:“我是兄长!”
“本来就该让着我!你自己的吃完了,凭什么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