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巡抚?”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陆琉璃循声望去,只见督察卫整齐划一地让出一条道,楚云容缓步走来。
她瞬间怒火中烧,指着楚云容尖叫:“你还敢来!来人,把这个贱人打出去!”
“看谁敢动!”楚云容脸色一沉,厉声喝斥。
督察卫立刻拔出长刀,刀刃反光映得人睁不开眼,齐刷刷护在她身后。
跟着楚云容的小厮搬来一张藤椅,她斜斜坐下,姿态不羁:“今日,我奉皇上之命,带督察卫来抄赵家二房的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陆琉璃,“湖州巡抚刺杀本郡主,强抢军饷,本是死罪。”
“皇上仁慈,饶你们一命,只抄家流放宁古塔,还不谢恩?”
陆琉璃猛地站起身,指着楚云容冷笑,满脸不信:“可笑!就算我家爷犯了错,也轮不到你一个女人来宣读圣旨!”
楚云容笑得玩味,从袖中掏出明黄色的圣旨。
陆琉璃瞳孔骤缩,连连摇头,声音发颤:“不……怎么会是你?”
“你只是个女人啊!就算封了郡主,也不该……”她心里彻底慌了。
赵齐岸在朝中有人脉,若是官员来宣旨,多少会留几分情面,让他们带些细软上路。
可楚云容,不把他们往死里整就不错了!
“男人做得,女人为何做不得?”楚云容冷笑一声,展开圣旨,目光陡然锐利,“跪——”
府里众人慌忙跪下,唯有陆琉璃还愣在原地。
督察卫上前一步,一脚踢在她膝盖窝。
陆琉璃重重跪坐在地,感觉骨头都要碎了,疼得闷哼出声。
楚云容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却带着几分轻挑:“陆氏,你脊背挺这么直,是不服?”
陆琉璃咬着牙,把腰弯得更低了些。
“不够。”楚云容的声音毫无温度。
陆琉璃不敢反驳,只能将头埋得更深。
“还是不够。”楚云容摇了摇头,对身后的秦嬷嬷抬了抬下巴。
秦嬷嬷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陆琉璃的发髻,狠狠往下按。
“咚”的一声闷响,陆琉璃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楚云容这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湖州巡抚赵齐岸,行刺郡主,大逆不道,罔顾皇室威严。”
“强抢军饷,危及国家安危,实乃祸国殃民之徒!今依律抄没其家产,将其及亲眷流放宁古塔。钦此。”
“不,不…”赵老夫人气急攻心,话还没说完,当场晕了过去。
柳氏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楚云容挥了挥手,督察卫立刻训练有素地冲进二房院落。
她转头对柳氏道:“我已禀明皇上,赵家大房二房早已分家,此次大房不受牵连。”
“抄的是二房。”
柳氏的哭声瞬间停了,连忙擦干眼泪,对着楚云容重重磕了个响头:“谢郡主!谢郡主!”
起身站到一旁,脸上的恐惧换成了一丝痛快。
陆琉璃却满脸不服气:“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