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疑心重,一听“接皇上名义,中饱私囊”,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他岂不是成百姓口里的昏君了。
湖州巡抚听得气血上涌,指着楚云容嘶吼:“妖言惑众!”
“明明是你自己私吞了那些钱,不想交给皇上,才反过来冤枉我!”
“皇上,”楚云容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声音清亮,“先前那二十亿两,臣说上交就上交,难道还会贪图这区区八千万两的小钱吗?”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的人全都愣住了,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什么叫区区八千万两?
这可是寻常官员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楚云容这话,简直是往所有人脸上炫富。
说一句欠打都不为过。
“臣倒有个疑问。”
楚云容话锋一转,声音却故意扬高。
“湖州巡抚这般阻拦臣为皇上赚钱,莫不是暗中中饱私囊,藏了大把银子养私兵?”
“甚至,存了谋反的心思?否则,他为何这么怕臣替皇上充盈国库呢?”
这话越说越离谱,湖州巡抚听得心头发慌,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皇帝的性子了,多疑又猜忌,楚云容这话简直是往皇帝的心尖上捅!
“够了!”
皇帝猛地打断,胸口因怒火起伏不定。
这些天的期待落了空,八千万两打了水漂,还有人敢动他的聚宝盆,所有火气全堵在心里,此刻只想快些了结。
“湖州巡抚刺杀郡主,强抢军饷,本就是死罪!”
在他看来,不管是贪他的钱,还是动他的权,都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湖州巡抚脸色惨白,连忙抬头磕头,声音带着哀求:“皇上!臣这些年为朝廷奔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三公主是知道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
明着是提苦劳,实则是在提醒皇帝。
当年三公主假意和亲,一直藏在他家里由他庇护,这个秘密,只有他们几人知晓。
若是把他逼急了,他大可以把这个秘密捅出去,让皇家颜面扫地。
皇帝握着龙椅扶手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这人竟敢威胁他!
可碍于名声,他确实不能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念你以往尚有微功,免你一死。”
“即日起,抄家革职,流放宁古塔!”
湖州巡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磕了个头:“谢皇上开恩!”只要能活下来,流放总比死好。
可楚云容没打算就此打住,又在一旁慢悠悠补了句:“只是不知,巡抚大人这般居功自傲,到底是真的有功,还是借着功劳,藏着谋反的心思呢?”
“你胡说!”三公主猛地站起来,帕子攥得死死的,“赵家世代忠良,绝不可能有谋反之心!这一点,本宫最清楚!”
楚云容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精准踩中她的软肋。
“三公主这些年明明一直在外和亲,不在大乾,怎么会清楚赵家的事?”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难不成这几年您根本没去和亲,一直住在湖州巡抚家里?不然,您怎么能如此笃定他没有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