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站稳脚跟——肯定某位愤怒的神明起风。
第十三天风暴停了,他们出海登程。”
他说了许多谎话,就像真事一样。
佩涅洛佩听着珠泪流淌,身体酥软,
就像那积雪在高山之巅融解,
西风堆聚雪片,南风把它融化,
雪水注入河里,河水因此猛涨。
就这样,泪水滚涌她美丽的脸颊,佩涅洛佩
思念丈夫,正坐在她的身旁。奥德修斯
心里怜惜妻子,念其为他悲伤,
可他的眼睛目视沉稳,好似用铁或硬角做成,
在睑盖里很坚强,狡狯,忍住泪水掩藏。
当佩涅洛佩哭够,泪水尽情滴淌,
于是重新又对他答话,开口说讲:
“现在,陌生的客人,我打算对你考验,
看你是否真的招待过我的丈夫,连同他的
伙伴模样,如你所说,款待在你的宫中。
告诉我他当时穿什么衣服,相貌
如何,另外说说他的伙伴,随他前往。”
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对她答道:
“此事困难呢,夫人,追述久远的历史,
那是二十年前的往事,自从
他抵达,复又离开我们的国家。
不过,我还是将对你描述,凭借心中的印象。
卓著的奥德修斯穿着紫色的双层羊毛披篷,
别着黄金的饰针衣搭,
连带两条针扣,正面用精美的图纹装饰。
一条猎狗逮住带斑点的小鹿,抓在前爪撕咬,
窒息它的挣扎——观者无不惊叹,
虽然图像本为黄金,可能鲜活这样:猎狗扑扭小鹿,
咬住喉管,小鹿蹬动肢腿挣扎,试图逃亡。
我还注意到他闪亮的衫衣,穿着在身上,好似风干的蒜皮,
轻软、剔透,像阳光般闪亮,
招引许多女人凝视,称赏。
我还有一事告诉,你要记在心上。
我不知奥德修斯的这身穿着是来自哪里,
或是登临快船时得之于朋友的赠送,
或是体现外邦人的礼数,送享——奥德修斯的
朋友很多,阿开亚人中很少有人比攀。
我本人也赠他一柄铜剑,一领紫色的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