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它我造了自己的睡房,直到完工,
搭连紧排的石块筑墙,仔细铺就
屋顶,安上坚实、密合的门户,
我砍掉叶片修长的橄榄树上的枝节,
修整树干,从底部削平,用一把青铜的斧子,
动作娴熟,紧扣笔直的粉线,
做好婚床的立柱,然后用钻器,打出全部孔眼。
从那儿开始,我忙到完工,做出那张婚床,
镶之以黄金、白银和象牙,
穿上牛皮绷紧,绳条闪着紫色的光弧,
这就是床的特点,我已对你描述,可我不知,
夫人,我的睡床是不是还在原处——也许有人
已砍断橄榄树干,搬走我的婚床。”
说罢,夫人心力消散,双膝软酥,
听到确切的话证,从奥德修斯的诉说中,
跑上去,泪水涌流,张臂抱住
奥德修斯的脖子,说着亲吻他的头颅:
“别为我生气了,奥德修斯,既然凡人中
你最明于事理。神明给我们的悲苦,
对我们忌妒,认为我们总在一起,
共享青春,一直到跨入老年的门槛。
所以不要责怪,不要对我发怒,
因为初见你时,不曾像现在,迎你回府。
我总是害怕,在心灵深处担忧。
担心有人来,用花言巧语
迷惑许多人捞取利益,设思计谋邪毒?
阿耳戈斯的海伦,宙斯的女儿,不会
和一个外邦男子欢爱,同睡一张床,
如果知道阿开亚人嗜战的儿子们
要把她带回她所钟爱的故土。
是某位神明催促她做出事情羞辱,
以前她的心里从未产生过如此可怕的
念头,愚鲁,也使我们从此受苦。
现在,你已准确描述,
我们的床铺,别人不曾知道它的机巧,
只有你我,外加一名帮工的女奴,
阿克托耳的女儿,父亲把她给我,随嫁此处,
过去曾为我们,守住精固睡房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