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就是这张。”少校惊奇地看着文件。
“这是安德里·卡凡尔康德的受洗证明,由德·萨拉韦扎本堂神父签发的。”
“一切都符合手续。”少校说道。
“那么,请把这些文件收下吧,我留着也没用,一会您再转交给您的儿子,让他妥为保存。”
“我想也是!……假如他遗失了……”
“嗳!遗失了怎么办?”基督山问道。
“嗯!”卢卡人紧接着说道,“那就不得不去找一个副本了,再要得到一套文件时间可长了。”
“确实,会相当麻烦的。”基督山说道。
“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卢卡人答道。
“我很高兴,您能理解这些文件的价值。”
“也就是说,我把它们看成是无价之宝。”
“现在,”基督山说道,“说说那个年轻人的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年轻人的母亲……”少校不安地重复道。
“说说那位高塞奈黎侯爵夫人好吗?”
“我的上帝,”卢卡人说道,困难似乎又从他的脚底下冒出来了,“难道还需要她出来作证吗?”
“不是的,先生,”基督山又说道,“何况,她不是已经……”
“是的,是的,”少校说道,“她已经……”
“已经回归大自然了吗?”
“天啊!是的。”卢卡人急切地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基督山接着说道,“她去世大概已有十个年头了。”
“对她的去世我仍然伤心不已呢,先生。”少校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格手帕,擦擦左眼又擦擦右眼。
“有什么办法呢,”基督山说道,“我们都是难逃一死的。现在您要懂得,我亲爱的卡凡尔康德先生,您在法国不必告诉人说您曾和令郎分离过十五年。吉卜赛人拐小孩这种故事在世界的这一部分并不流行,不会有人相信。您曾送他到某一省的某一个大学里去读书,现在您希望他在巴黎社交界来完成他的教育。为了那个理由,您才不得不暂时离开维亚雷焦,自从您的太太去世以后,您一向就住在那儿。那就够了。”
“您这样认为呢?”
“当然啦。”
“这很好。”
“假如有人知道你们分离的事情……”
“哦!对了,那我该怎么说呢?”
“就说府上有一个不忠的家庭教师,把自己出卖给您家族的宿敌……”
“被高塞奈黎家族方面吗?”
“当然啦……他拐走了这个孩子,为的是让你们的家族绝嗣。”
“对,既然他是独子嘛。”
“行啦!现在一切都说定了,您的记忆又恢复了,再也忘不了了吧。您大概已经猜到我有事要让您大吃一惊了吧?”
“好事?”卢卡人问道。
“啊!”基督山说道,“我看得出,身为人父,他的眼睛和心灵都是不会轻易被骗过的。”
“噢!”少校轻唤了一声。
“有人刚才已经很不谨慎地向您透露过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您已经猜到他就在这里了。”
“谁在这里啊?”
“您的孩子,您的儿子,您的安德里。”
“我早猜到了,”卢卡人尽可能平静地说,“这么说他就在这里了?”
“就在这里,”基督山说道,“刚才我的贴身男仆走进来时,通报我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