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
赵德柱咳了一声:“满月还有七天。这七天你们得找个安全地方。泰斗的人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潘家园,不会等太久。”
“安全的地方?”
“守仁有老宅,在郊区,没人知道。你们可以去那里解第二层。”他看叶龙涛,“但你要小心,第二层需要‘医鉴双绝’传人的血才能开。”
“血?”
“不是要命,是要你的血滴在玉佩上,配合穴位刺激。你爷爷没告诉你?”
叶龙涛摇头。他想起爷爷让他从后门走时,枯瘦的手在抖,眼眶发红。老人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我去。但陈欣——”
“一起去。”她打断,把盒子抱紧,“你说过的,一起面对。”
赵德柱脸上的疤像古老的笑。
“陈建民有个好女儿,也有个好继承人。你们走吧,从后门走,我帮你们引开外面的人。”
他起身,取下墙上一幅画,露出暗门:
“这条路通主街,人多的地方他们不敢动手。”
陈欣把玉佩放回盒子,抱在怀里。叶龙涛提起卡通猫帆布袋,跟在她身后。
“赵叔,谢谢。”
“别谢我,谢你爷爷。他守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顿了顿,“也谢陈建民,他信对了人,守仁,还有你。”
暗门关上。通道窄,只能一人走。陈欣在前,叶龙涛在后,不远不近,像配合默契的舞步。
“如果七天后我们解出所有证据,如果泰斗被抓,如果一切结束,”她停下,没回头,“你还会习惯我吗?”
叶龙涛看着她背影,很僵,像扛着同样的重量。
“不会。”
她肩膀抖了一下。
“我不会习惯你。我会爱你。不是习惯,是选择。每一天,我都选择爱你。”
陈欣没回头。但叶龙涛看见她肩膀松了,看见她手指轻轻摸着盒子——像在碰一个遥远的承诺,一个还没到来的未来。
“走吧,他们还在外面。”
通道尽头是门。陈欣推开,潘家园主街出现在眼前——灯光明亮,人流不断,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们知道,黑色商务车还在某个角落等着,泰斗的人还在暗处看着,七天倒计时已经开始,真相还在第二层、第三层里。
陈欣抱紧盒子,走向人群。叶龙涛跟在后面,眼睛扫过每个角落。
“你的车还在后巷。”
“我知道,”她没回头,“但现在我不想回去。我想走走,像普通人一样,在潘家园走走。”
“好。一起。”
他们走进人群,像两个普通游客。黑色大衣在灯光下像流动的影子,帆布袋在身后晃,印着那只幼稚的卡通猫。
没人注意他们。没人注意檀木盒子,没人注意玉佩,没人注意他们背了二十年的秘密。
但叶龙涛知道,在某个角落,黑色商务车的尾灯一闪而灭——像无声的宣告,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陈欣,在他身边,抱着她父亲用命护的东西——却不知道,那个装着定位器的钱包,正躺在赵德柱的店里,像一颗倒计时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