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早上好。”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她手指一紧——是王德发。
古玩协会副会长,父亲的老朋友,也是那次危险饭局的组织者。
“王会长。”她语气冷淡,“有事说事。”
“听说你最近和叶龙涛走得很近。”对方慢悠悠地说,“这年轻人有能力,但太出风头。昨晚那场直播,得罪了不少人。”他顿了顿,“佳士得背后是谁,你应该清楚。别因为一个人,连累公司。”
陈欣手心出汗。
她明白,王德发已经知道叶龙涛的身份,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这通电话,是警告,也是挑拨。
“王会长有话直说。”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叶龙涛可以用,但不能深交。该舍弃的时候,别犹豫。”
电话挂了。
陈欣站在窗边,望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心乱如麻。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叶龙涛的消息:
【王德发联系我了,想让我合作开鉴定中心。你觉得怎么办?】
她盯着这条消息,眼神渐渐坚定,快速回复:
【去,为什么不去。】
【你不介意?】
【介意。但我更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走到窗前,打出最后一句:
【今晚来我家,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坦诚的合作。】
晚上八点,门铃准时响起。
叶龙涛穿着深灰色衬衫,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进来吧。”陈欣让开身子,“酒我准备好了。”
“我带的是诚意。”
两人坐下,中间隔着茶几。陈欣倒酒,动作干脆。
“我要听全部真相。”她说,“你的鉴宝本事从哪来的?做直播为了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叶龙涛看着墙上那幅山水画,落款处有个印章:“宝山阁主”。
陈欣瞳孔一缩。
那是三十年前有名的鉴定专家叶守仁的号。
“我爷爷。”叶龙涛说,声音平静,“三十年前,有人拿高仿鸡缸杯设局,让他当众出丑。所有人都记得他一次失误,没人记得他一辈子都在坚持真品。”
他缓缓说:“那年春拍,一件‘成化斗彩鸡缸杯’以天价成交。爷爷作为特邀鉴定师,指出它是仿品。可三天后,权威机构出具报告,认定为真。媒体群起攻之,说他嫉妒年轻藏家,打压新人。他百口莫辩,名誉尽毁,最后在家中自缢。”
陈欣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