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拜托
肃王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以宁道:“好,我赞同,王叔要去求太后未必行得通,这事就交由侄媳与太后说吧,以宁另外有件事情想求王叔。”
“何事?”
以宁走到堂中跪下,肃王和萧都吓了一跳,肃王问:“这是为何。”
以宁道:“王叔容我把话说完,经过今天的事情,王叔一定想早日娶梧桐过门,为她正名,侄媳也万分赞成,我这一跪,只为求王叔,梧桐过门之后千万敬她爱她,莫要叫什么人再欺负她。您也知道,即便是我,因为家里世代为商,自己性格又乖觉,京里世族贵妇,大多瞧我不上,觉得我不配王妃之位,我待梧桐情如姐妹,但是别人眼里,她只是我的侍女,梧桐自幼少亲寡助,心思很是细腻敏感,京里人心险恶势力,侄媳不希望她嫁进肃王府后,因为身份低微受到什么折辱,只有肃王一心护她,以宁才能安心,还求王叔答应。”
雪海,青烟,碧荷三人也过来跪下,雪海道:“奴婢们深知,梧桐此去自然是富贵一场,但是比起富贵荣华,还是人心值钱,奴婢几人身份低微,但是也斗胆跪求王爷,今后好生待她。”以宁俯身磕头,后面三个也一道行礼,肃王知道她们几个都是情深意重的好姑娘,上前来扶起以宁说:“她是我未婚妻子,我自然要一心护她,受了你们大礼,我更没有不尽心的道理,你们放心,快点起来吧。”
晚上,以宁服侍萧在书房歇下,好让梧桐安心在自己房里休息,以宁帮萧熏好了被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对萧说:“真不好意思,委屈你在这儿歇一夜。”
“你们今天晚上肯定有话说,我没事儿,倒是你,早上还晕倒了呢,费心也有个度。”
以宁叹息道:“没办法不费心啊,不说这个,我问你,这些日子,我是不是一直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令人丧气?”
萧顿了一下问:“谁说的?”
以宁一边帮萧脱去外衣一边说:“今天梧桐伤得这样,我一下子就醒了,人活于世,会有好事就会有坏事,平顺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能承受,还把‘得而不喜,失而不忧’这样的大话挂在嘴边,真正遇到点事情,我也是天塌了一般,不知所措,如今母亲不在了,我也该长大,学会独自面对这些问题了。”
萧握住她的手说:“怎么会是独自面对,把我放在哪里?”以宁笑笑:“我希望成为能和你共进退的妻子,而不是遇事就躲在你身后,你也有千头万绪的事情,从今以后,我会学着给你分忧,不给你添乱。”
萧笑着把以宁拥入怀中,说:“你从未给我添乱,做我的妻子,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真的?”
“当然。”
晚上梧桐有点发烧,以宁几个人轮流守着她,夜里梧桐醒过来,看到小姐伏在塌边睡着了,很是自责,又不敢叫醒她,只是想小解,憋的难受,不自觉得扭了两下,以宁听到动静醒来,哭笑不得地扶她去解决。
梧桐道:“小的感觉好多了,小姐只管休息去吧。”
“你吃了什么神仙药,这才几个时辰,怎么就好多了?”
梧桐趴着,抬手擦擦额间细汗,笑说:“小的身强体壮,这点小伤不在话下。”
以宁想起要责备她,板脸道:“你马上都要嫁人了,怎么胆子还那么小,就是你在宫里和惠妃的人动了手,还怕周王,肃王两府,保不下你一个?”
梧桐道:“小的实在不想给两边府上惹麻烦,打这几下也就了了。”
以宁抬手帮她擦汗,说:“你以为现在这样就不麻烦了?你可是未来的肃王妃,肃王能就任由你被惠妃欺负?你就是死脑筋,真是白白被打一场,之前受伤,好容易养回来,眼下又伤了,闹得一屋子没个安生,你呀,白长个脑袋。”
梧桐听到小姐如此精神振振地骂自己,反而笑起来:“值了值了,点点小姐心中的火,莫要总是蔫耷耷的。”
“哼,懒得跟你计较,你渴不渴?”
“有劳小姐。”
以宁起身帮她倒了一杯水,回来喂她,口中道:“我跟你说一件事,今日我与肃王商量了,不等明年了,等你好些就娶你过门,这两天就请太后下旨,教那起子人好好看看,让她们成天眼高于顶,不安好心。我都替你想好了,咱们家里有孝,不好叫肃王去朱雀巷迎亲了,牡丹巷不是还有一间三进的院子没住人嘛,把你师父接过来,挂上闻人府的匾额,你就从闻人府出嫁,我请天歌背你上轿,咱们该有的礼数都不缺,只不请鼓乐,也算低调,从闻人府出来,拐弯儿就是宋国公府上,肃王来迎亲,他们家要是不开门恭贺,就是不敬,到时候,他们心里有气也得憋着。”
梧桐不解:“和宋国公府上什么关系?”
“傻啊你,惠妃就是宋家的呀。”
梧桐了然地点点头,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对,说:“小姐和肃王已然说定了?”
“一拍即合。”
“是不是,也该问问我?”
“这事儿不必问你,我与肃王拿得了这主意,要是依你自己的性子,大概还想为我娘守个三年的孝呢,到时候肃王不急,我也急了。”
梧桐笑说:“梧桐听从小姐安排。”
过后梧桐不大发热,没多时就又睡着了,以宁睡不着,靠着窗户发呆想心事,自己不好进宫,如何见太后一面呢?要不乔装打扮,悄悄跟王爷进宫去?这个主意不错,就扮个随侍进宫去好了,让王爷去寿康宫请个安,和太后见上一面。
隔天,以宁把自己想法和萧说了,萧乐不可支的答应了,调笑道:“只要你肯出去走走,要我怎么着都行,我还没见过你男装,别要俊秀太过才好。”
以宁道:“我把头低着,不让人看出来就行。”
萧道:“就是看出来也不敢有人说什么,左右你热孝已过,没必要死死守着规矩。”
“我还没有现成的男装呢,我拿你一身改改明天穿,行吗?”
“快改吧,我想看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