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护士不敢说话,只有年纪大一点的护士长站了出来:“院长,那些警察是听到动静后自发赶来的,我们没有报警。”
护士长说的没错,好几辆警车此时已经停在了楼下,他甚至可以听到楼下的人在说些什么。
“多管闲事!”
陈瑾瑜冷哼一声,示意护士将殷幽推入病房内,自己则趁着警察上楼之前前往遭到袭击的地方。
空无一人的特殊病房内,地上满是破裂的玻璃,窗户打开着,窗帘随着晚风的吹拂微微晃动。
他径自走到了床边,抬起床单看向底部。
果然,没有了。
存放着妹妹和高丞砚脑电波的特殊容器被人带走了。
他站起身,无视门外突然变得嘈杂的声音,直接走向了自己在同一层的办公室。
作为院长,他有智能电脑的最高权限,可以查看所有的监控录像,并且把他们加密或者删除。
陈瑾瑜调出了今天的监控录像。
他看见雷伊娜像是个疯子般冲到了病房门口打碎玻璃,想要进去,也看见殷幽是如何想拦住她却被她一把打在地上的。
之后,就看见白真从走廊逃离,随即是廖晓培从那里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雷伊娜呢?她去了哪里?
陈瑾瑜不安的开始快进,可是一直到看见自己的身影,他都没有看到雷伊娜出现在这段视频里。
想到刚才开着的窗户,他明白了。
“看样子肖一鸣这家伙留了不少的后路,这一次……是想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引到那里去吗。”
他迟疑了片刻,似是有些疲惫,直到门外传来了叩门声,才抬手删除了那段视频。
他保护不了白真多久,这一切迟早都得面对,只是没有想到,肖一鸣的计划将这一切都提前了。
陈瑾瑜的确失算了,白真作为“恶果”而存在的同时,他也是一个人类,一个无论从外观还是情感上来说,彻彻底底的人类,如果失去了那些所谓的七情六欲,他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一旦所有的感情回到了他的身体里,所有的怨恨统统被放大,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什么。
肖一鸣正是抓住了这一切的不确定性,才将他们玩弄在股掌之中。
此刻那快废弃的工地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就像是露天的实验场,奇怪的机器矗立在原地不动,只听得见隆隆的运作声从里面传来。
肖一鸣坐在主要控制板边,把玩着手里的容器。
雷伊娜乖巧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胡凯则一脸惨白的看着肖一鸣的手,欲言又止。
“你看,这里的人已经给我们提供了足够的能量,要是再贪心一些,说不定回去以后就可以把我们的家变回原样。”
肖一鸣看着指示器上的数字,面带欣慰。
“所长……我的妻子……她……”
胡凯刚刚起了个话头,就被肖一鸣打断了,“你的妻子?哦,我忘了告诉你,就目前为止,我觉得她还是跟我一起离开的好。”
“可是没有她的话,孩子怎么办呢?”
“孩子?”肖一鸣冷笑一声:“你真的以为她在乎孩子?你妻子当初被流放,就是因为拒绝繁衍后代,忘了吗?”
胡凯张了张嘴,却只能无言以对。
这个在人前光鲜亮丽的教授,终于彻底输在了自己的贪婪之下。
“你以为她对你是真心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知道关于负能量剥离的事情,也不会知道……我的一个负能量结晶,就在你的好友手里吧?”
“用自己抄来的论文诬陷朋友,这种感觉还不错?”
胡凯低下头,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