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他抬起手,似是想抚摸刘舒的头,最后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刘舒没有动,她只觉得疲惫,从原本的家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多久了?现在却又说要回去……就算回去了,恐怕也不是熟悉的样子了吧?
她想把这些话说出口,但是看着肖一鸣消瘦的背影,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满是悲哀的情绪隔着距离,也影响了另一个人。
白真躺在**,身上贴满了测量生物电的装置,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很快,那看不懂的线条在不远处的屏幕上跳跃着。
站在床边的陈瑾瑜一脸疲惫,手里写满了数据的纸变得千斤重,他嘱咐白真闭上眼睛休息,自己推门,来到了隔壁的观察室。
两个女人正等待着结果,看见他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怎么样?”
“他的身体没有问题,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能量结晶的下落。”
把手中的记录板一甩,桌面发出了一声脆响,陈瑾瑜坐在了椅子上,很是无奈:“我昨晚在监视胡凯的动作时,看见了我妹妹。”
他说完这句话,廖晓培的脸色就变了。
“她的肉体?还是脑电波成像?”
殷幽马上反应了过来,问道:“我还以为,她的脑电波被保管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
“那是我母亲的一个信号。”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那她为什么不来找你,非得去肖一鸣那里?”殷幽问道:“难道说她不知道,这个人已经疯了吗?”
“就算疯了,那也是个聪明的疯子,我母亲不会那么容易妥协,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胡凯那边呢?”
“他不愿意被威胁,已经放出话了,如果我们不把高丞砚还回去,他的手上也有我们不敢动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陈瑾瑜抬起了头,看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廖晓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们不能妥协。”
胡凯手里的人,当然是沈茹和雷博文了。
廖晓培叹了口气,她明白陈瑾瑜的意思。
那个危险的实验让其他人的负能量侵蚀了她的心智,最初的疯狂过后是无尽的恐惧,她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自己动手杀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再想着亡羊补牢,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唯有自己的儿子和好友,是令她愧疚万分的。
可他们现在一个躺在实验室里,如同没有任何权利的小白鼠一般接受测试,另一个落在了自己的敌人手里,生死不知。
“我们……可以找胡凯谈谈。”殷幽见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于是开了口:“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是说,想和谈?”
“他要的无非是自己的利益,我们就给他,提供一些资料,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他们也到不了我们的世界。”殷幽说道:“只要把高丞砚还给他,就什么都好商量,不是吗?”
这话的确不假,胡凯原本就不是他们的人,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科学家,想要做出一些令人震惊的研究成果罢了,与他就这件事情商谈,不是没有余地。
可是高丞砚才是最令他们头疼的那个,这个女人不愿意回到原本的世界,不愿意遵从那个世界的规则,更不愿意看见任何人打开那扇门。
“给他打电话吧,我们用高丞砚来换他们手里的能量结晶和人。”陈瑾瑜揉了揉眉头,有些头疼:“至于那个疯子,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