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女儿好,呵呵,恭喜啊。”
他僵着脸,在妻子奇怪的目光下,抬脚匆匆冲进电梯里,摁了下楼。
电梯门被关上的最后一刻,陆扬看见,妻子俯下了身,抱起正在熟睡的女儿,温柔地说了句什么。
视线被冰冷的金属隔开,他不由自主地蹲下了身,抱着头,试图缓解那股无法抑制的酸涩感。
大概,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
他想着,在电梯停在一楼之前,站起了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
大楼外有一辆车在等着他,陆扬走了过去,打开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陈瑾瑜正在跟什么人联络,看见他走了进来,就挂上了电话,转过头问道:“该看的都看到了?”
陆扬点了点头。
“那就好,走吧。”
陆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揣住了放在口袋里的那颗红喜蛋。
他们离开了那座小区,陆扬一直没有回头,当然也不会知道,身后的那栋楼里,有一个人影站在自家的窗前,目送他远去。
“在看什么呢?”老妇人怀中抱着刚刚睡醒的婴儿,问那站在窗前的人:“快把窗关上,不冷吗?”
女人摇了摇头,抬手关上了窗,也把窗帘拉上了。
“我知道你自打小陆不见后一个人难捱,但是你也得想想孩子。”似乎是看出女儿的心思,做母亲的说道:“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人,真的不去见见?”
女人摇了摇头,苦笑道:“他只是不见了,又不是……我得等他。”
“要是他不回来了呢?”
“他会回来的。”女人摸了摸孩子的脸,顺手把一张纸从桌上拿了起来,看了看,又丢到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一定会回来的。”
老妇人看了一眼纸篓里的福利站宣传单,不再说话。
连环杀人案带来的恐惧似乎已经被过年的喜庆覆盖了,H市在换上春装之后生机勃勃,每个人都似乎有着默契,不再开口去讨论关于凶手存在的可能性,只是积极的活在当下,笑着讨论身边的事情。
这与负能量剥离器也脱不开关系。
“多亏了负能量剥离,我现在感觉很好。”一名在校学生在接受采访时,兴高采烈的说道:“学习压力太大了,有时候都不知道去哪里发泄,现在有了负能量剥离器,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屏幕上的画面被定格,肖一鸣冷笑着将遥控器丢在了一旁,转向身边的人。
“干得不错啊。”他说道:“如果按照这个规律,没有多久,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第四块负能量结晶了。”
陈诗云低垂着头,似乎不愿意看见那张稚嫩的脸庞,“你知道这跟我没多大关系,都是胡凯一手做的。”
“不不不,我不是在夸你。”肖一鸣笑道:“我是在夸你的女儿,这件事情,她也有参与,不是吗?”
这句话似乎戳痛了陈诗云的某根神经,她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