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毁了这个地方。
可是,如果不想这样,就只能牺牲师兄的人性,他会失去所有的美好,快乐,欢喜,兴奋,爱情,亲情……
刘舒打了个冷战。
那股寒意顺着窗户的缝隙,飘到了外头,被冷风裹着,飘向了另一个未知的方向。
吴捨云坐在宿舍电脑前,喝了口杯子里泡着的热茶,舒了口气。
他前几天从那个地方逃也似的离开了,带着自己拍下的照片,他又一次找到了自己的朋友,想请他帮忙调查。
谁知道才两天功夫,那小子就给自己打电话,说这东西查是查到了,但是被保护的很严实,依着他的本事,是万万不敢黑进去的,只能给他一些基本资料。
那个地下实验室的确是被批准建造的,但是申请人和实验目的都是空白一片,下面只有一些关于建造的时间,和被关闭的时间。
但这个数据对于吴捨云来说已经足够。
建造时间是五年前,也就是说,在潘小波跌落那个地方之前,那个实验室就已经存在,潘小波跌落悬崖失踪后发生了什么,跟这个地方脱不开关系,但是为什么四年后他会离开那个地方……
想到那个地下实验室被废弃后的样子,吴捨云猜测,那是是实验失败后的结果。
至于那个水晶,他也拜托朋友查过,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推测会不会是某种未知的东西,或者就是离开时,那些人的恶作剧了。
他因为亲眼目睹了潘晓波被同学推下观景台的一幕,选择成为一个警察,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冤屈,任何的不公平。
现在看来,这仿佛是天方夜谭。
倘若这世上真的没有了罪恶,那么善良的存在,就变得没有任何可比性,人类的天性本就是如此,一面向往着不劳而获,另一面却又希望这个世界充满了公平与善良。
他们希望他人会对自己好一些,对自己宽容一些,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到底配不配,到底值不值得。
吴捨云长叹了口气,倒在**,捂着眼睛,不想再看电脑上的东西。
为了这几个案子,他几乎已经精疲力竭。
潘晓波的舅舅在前几天被判了刑,那个曾经光鲜的男人现在已经颓废不堪,吴捨云去看过他一次,男人像是已经不记得他了,只是空洞着一双眼,默默不语。
这个人陷害自己的外甥,纵容自己的儿子,最后的下场除了家破人亡,还有那漫长的铁窗生活。
他不想去想,在潘晓波故意用言语激怒肖一鸣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廖晓培在亲手砍下金涣的头时,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再去想想,怎么面对明天的阳光。
闭上眼,吴捨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
来电人是自己的朋友,难不成是让他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
吴捨云接起电话,嗯下了通话键。
“喂,老吴,你让我查的那个实验室,我有找到申请人的名字,但是用途啊,具体项目什么的,是再也找不到了。”
朋友的语气有些急促,看样子很是兴奋。
“这个实验室的申请人是胡凯,资助人是肖泽辉,啊,对了,按理来说这种实验室的审批是非常慢的,但是不知道那姓肖的用了什么办法,几个月就批了下来。”
肖泽辉?肖一鸣的父亲也在这件事里插了一脚?
吴捨云顿时觉得有些头疼,肖家的产业在H市很大,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如果这件事情再顺着查下去,恐怕对自己不利。
要继续查下去吗?还是,就此收手?
吴捨云踌躇了半晌,掏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