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他迷惑的看着那张长着络腮胡的脸,脑海里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可是下一秒,那人说的话就让白真吃了一惊。
“我是殷幽的丈夫啊!我们在S市见过的!”
H市?殷幽?
“你是……那个人的……丈夫?”
男人放开了白真,跪坐在路上,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看上去像是破棉布的东西。
但是白真知道,那个不是什么破棉布。
那是一顶淡粉色的编织帽,似乎还破了,上面沾了一些灰尘,但白真知道,男人一定将它保护的好好的。
他颤颤巍巍的将帽子递给了白真,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这个,你认得吧。”
白真点了点头,他有些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请你别生气,我,我实在是太饿了,想找些吃的,正好看见你,还有……”男人的视线落在了白真手里的袋子上,因为刚才的一番动作,袋子已经破了,里面的烤肉还带着余香,飘**在空气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男人。
冷风刮过,两人蜷缩在街角,白真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了,直接就坐到了男人的身边,看他拿起袋子里的食物胡吃海塞。
“你怎么会来H市?”
男人嘴里咬着肉,说话说不清楚,他快速的把东西吞咽下去之后,才开口道:“我是跟着那辆车,想找殷幽,结果手机和钱包被人偷了,回不去,没有身份证明,警察也抓不到那个人,就一直在想办法呢。”
原来是这样。白真想了想,自打自己从S市回来,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男人竟然可以坚持到现在,的确不太容易。
“你跟着那辆车……是那天载着殷幽走的车?”白真试探着问道。
“就是那辆车,我有朋友在交通队工作,那天的监控录像可以调到,他告诉我这辆车开上了高速,到了这,所以我才急着赶过来的。”
“你跟着殷幽做什么?”
“我想……”男人低下头,用脏兮兮的柚子擦了擦脸:“我听到她跟你说的话了,也知道那个接她来这里的不是那个小白脸,是那个科学家,我就想,他或许真的可以让我看见女儿。”
“什么科学家……你们女儿不是已经……”
“我知道,我知道她已经没了。”男人苦笑着说道:“但是我想,科学技术那么发达,就算不能复活她,能克隆一个,给我留点念想……我也就知足了啊。”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哪里是可以随随便便……”白真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你怎么知道那是个科学家的?你见过?”
“我见过那辆车。”男人道:“他来我女儿的学校做过演讲,那会我是学校的保安,给他开过门,也跟他说过话,我不会认错的,只是开车的人不一样了……”
他接下去的话白真没有听清,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他下意识的拉住了男人的肩膀,迫使他转过头看着自己。
“是哪个科学家?”
“就是胡凯胡教授啊,他是专程来我们这做关于负能量剥离演讲的。”男人道:“可惜我们S市还没有开始推广负能量剥离器,不然……”
不然后面是什么,白真已经听不下去了。
那辆车是胡凯的?可为什么开车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胡凯……负能量剥离器……妈妈……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想做些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做起。
给了男人一小笔钱让他回去后,白真在街角做了很久。
他想到刘舒告诉自己不要随意剥离能量时的表情,想到她与自己说话总是语焉不详的样子,想到很多很多。
寒风吹拂的夜晚,白真掏出手机,给刘舒打了一个电话。
“告诉我实话。”他冲着电话那边轻轻地说道:“你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