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的眼皮抖了抖。
他记得这件事情,潘晓波的父母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夫妻,确切的说,他父亲在另一个城市有家庭,于是就在H市给他和母亲买了一套房子让他们居住,原配知道后勃然大怒,在某一天冲到了潘晓波母亲所在的单位,找人当众殴打羞辱了她,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二人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那件事情之后潘晓波的母亲就精神失常了,不愿离开家门一步,他的父亲在几年之后出了车祸,没有了任何经济来源的潘晓波只能寄居在舅舅家,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在同学的歧视,和亲戚的折磨中挣扎着。
大概是在他们高二的时候,潘晓波的母亲也去世了,他的舅舅舅妈就占着那间房子不肯让,还把潘晓波赶出了家门。
高考之后,他开车撞了人,却还若无其事的跟他们出去旅行,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他没死。”白真喃喃自语道:“他当然没有死,我看见的原来不是鬼魂吗……”
“你看见他了?”吴捨云坐直了身体,原本的睡意消散而尽,死死地盯着白真的脸:“什么时候?!在哪?!”
“我外婆死后,医院的地下车库里。”白真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灰白,他无力的撑着自己的额头:“我以为我看错了,或者说,我希望我看错了,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又该怎么办……”
“都这个时间了你还只关心自己吗?!”吴捨云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如果他还活着,那么很有可能他就是嫌疑犯,必须被绳之以法。”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疑犯啊。”白真笑了起来,他的脑子里此刻无比清晰的想起,自己曾经看见过的,听见过的,却被他刻意遗忘的一切。
“死的人,是他的舅妈,我没猜错吧?”
一句话就让吴捨云安静了下来,他意外的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白真笑出了声,“他想把他舅妈的脑袋砍下来喂狗,因为他以前只要犯错,舅妈就会抓着他的头发,朝着墙上撞。”
“还有,这小子不会开车,他不可能去撞人。”白真站了起来,“他舅舅不会让他碰自己的宝贝二手车哪怕一下。”
吴捨云的脸微微发白。
“这恐怕,跟之前的案子大同小异。”白真打开小夜灯,朝着屋里走去:“他们从地狱爬回来复仇了。”
“这是什么混账话。”吴捨云低声回答:“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地狱这种东西!他只是诈死,然后……”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狱。”白真躺在了**,看着天花板,“只是有的人可以走出来,而有的人,一直没能走出来而已。”
夜很深了,两个人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游小韵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有些尿急,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想要上厕所。
小夜灯就被放在了走廊上,借着昏暗的灯光,游小韵摸到了厕所的门,她打开了灯,走进去解决问题。
就在洗手的时候,厕所的等突然开始闪烁起来,接着很快,随着一声轻响,四周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小夜灯也开始不断地闪动起来,游小韵朝着房间走去,摸到了自己的床,连忙躺了上去,躲在了被窝里。
她害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或是有人站在床边,轻轻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这些场景一直都能在恐怖电影里看见,现在一直在游小韵的脑海里翻腾着,不断地将细节放大,回放。
她紧紧闭着眼睛,几乎要把自己的呼吸孔都堵住了。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还有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