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在附近徘徊着,期待手机会响起来,或者是看见沈茹的车朝自己这个方向开过。
就算是在路上遇到一个熟人也好,他现在只想找个人说点什么,不想留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大房子里。
“师兄?”
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白真回过头。
刘舒裹着一条厚厚的围巾,手里撑着一把伞,露在伞外的衣服上已经落了不少雪花,她喘着气,显然是为了追上白真,跑了过来,白色的气体在嘴边飘了起来,随即消失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啊?”刘舒好气的问:“你现在不是住在藤林路吗?”
白真抬头看了看四周,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过了五条街,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小区,但是依着门牌上写的路名,他还是可以想起来,这里距自己住的地方,的确很远。
“我……出来散个步,迷路了。”白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刘舒:“你怎么在这?”
“我现在跟奶奶住在这啊。”刘舒笑了起来:“热水器坏了,奶奶又怕冷,总不可能让她一直洗冷水澡,正好我奖学金也拿到了,就想先租间屋子住下……你要不要上来坐坐啊?正好吃个饭什么的。”
白真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比较老的小区,里面的设施说不上多好,但总比陈老太的那栋小平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白真刚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流迷了眼。
“奶奶我回来了,你看谁跟我回来啦?”刘舒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坐在桌子前看电视的老太太回头瞥了一眼白真,没说话,又继续回去看电视了。
“她知道陈阿姨的事情了。”刘舒给白真拿了双拖鞋,小声嘀咕着:“我想让她开心些,可是总起不了什么作用。”
陈笑璐的事情吗?白真看着坐在摇椅上,背对着自己的老太太,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师兄你喝点什么?咖啡?巧克力?还是茶?”刘舒站在一边的柜子里翻找着:“上次网站里搞促销,我买了不少……啊,找到了,巧克力吧,好不好?”
“都可以,谢谢。”白真在桌边坐下,看着刘舒忙前忙后,给他冲热水泡巧克力,脸上满是笑容。
这期间,老太太没有回过一次头。
刘舒给自己也冲了一杯,坐在了白真的身边。
“对了师兄,你知道吗。”屋内寂静了片刻,刘舒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说道:“之前不是有一个青年艺术家被害的案子吗,就是一个姓林的画家,你知道吗?”
“我知道,那个人叫林清河,怎么了?”
“前几天说凶手抓到了,是另一个跟他有矛盾的画家,因为对他拿了奖,心生不满,所以杀了他。”刘舒捧着杯子,小心翼翼的吹了几口气,“可是昨天又出现了反转,凶手匿名写信到了一家报社,说自己才是杀人的那个。”
“你说什么?”白真一愣:“可是……警察不是……”
“那个人在信里把细节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刘舒叹了口气:“还说自己不后悔,这个人死了活该,警察都是废物什么的。”
“后来呢?”
“后来啊,你等等。”刘舒转过身,在一堆报纸里找了找,递给了白真一份:“你自己看吧,这里面有。”
启文日报。
白真的眼皮跳了跳,他打开了报纸,很快就在第一版最显眼的位置找到了那篇报道,配合着一个醒目的标题。
“这里面有那个女人亲笔信的照片复印件。”刘舒说道:“不过要我说,这个记者也太敢写了吧?林清河的背景好像还挺大的,这样写……真的不怕出事吗?”
白真没有说话,拿着报纸的手微微泛出了一些汗。
“该女子已经在本篇报道发出之前……跳楼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