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新闻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男人脸,正是自己今天在医院太平间看见的,当然,他的脸上没有被刺字,也没有那么可怕的伤口。
“凶手抓到了?这么快?”他有些茫然的说道。
“啊……可能比较好破吧。”刘舒给老太太剥了个橘子,放在了她手边,说道:“这个案子毕竟没有你,恩,我是说,那个连环的难破,有难度。”
白真笑了笑,随即,他想起了什么,转过了头。
刘舒的视线依旧放在了电视机上,但是用那样专注的表情在看一个娱乐新闻,似乎夸张了一些。
她到底还是知道了。
白真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有些难熬,他们换了一个电视剧看,竟然也是刑侦类的,白真觉得刘舒的脸上有些懊恼,看样子是在后悔自己刚刚一时嘴快把话说了出来,现在闹了个覆水难收,尴尬的不行。
好在老人家睡得比较早,八点多老太太就在刘舒的搀扶下上了楼,看样子是打算洗洗睡了。
白真在楼下的小浴室洗了一把澡,走到客厅,就发现沙发床已经被拉开了,上面的床具也已经铺好。
刘舒拿着一个要换洗的枕套,做贼似的想往楼上走。
“你都知道了?”
白真的话一出,就看见刘舒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啊……知道了,我一直没敢提……恩……”
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有些不想看见刘舒脸上的表情。
“我明天就会离开,你放心好了。”他说着,检查了一下门锁,就要躺下睡觉。
“我,我没别的意思,师兄。”刘舒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拿着那个枕套,有些犹豫的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你要是想让我知道,自己会说的,但是你没说,我就想一直装傻好了,这样也不会让你难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知道她在想什么,白真舒了口气,苦笑道:“我现在住在陈笑璐名下的房子里,该尴尬的是我。”
“额……”想起来自己才是怂恿他住在这里的人,刘舒的脸色白了白,“对不起师兄,我真的没有想要你难堪……”
“不会,我还要谢谢你呢。”
比起自己那个已经空了的家,这个地方竟然让他更有家的感觉,白真在心底里嘲讽自己,是不是已经失温太久,变成了极度贪婪的一个人。
就算是这样,明天一早就得离开,也是事实。
外婆的病情他还需要跟雷博文继续商议治疗的方法,还有外公的后事,警察那边也需要去问问进展,对了,还有……
他摸出了手机,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沈茹和雷博文。
短信也有几条,他一一点了开来。
二人在邀请他明天晚上一起去吃饭,警察也是要放假的,很多事情这个时候不能办,他外婆也已经请了专人在照顾。
白真想了想,还是不忍心拒绝。
他们在竭尽自己所能的让他不要去想那么可怕的事情,他又为什么要拒绝这样的热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