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她说什么,对方都是一副害怕的模样。
电梯关上门的最后一瞬,白真看见茹姨的脸上带着失落,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模样。
他欠这两个人太多了。
电梯狭隘的空间里,白真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将自己心底里所有的辛酸和愧疚都吐出来,他看着代表楼层的数字一点一点的跳动,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医院外站着几个便衣,看见白真出来,其中一个推了推自己的同伴,两人的眼中毫不掩饰的怀疑让他更加难受了一些。
他走到街边,想着自己应该先去刘舒那里把衣服什么的拿回来,再找个地方过夜。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师兄,你晚饭想吃什么啊?”
刘舒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白真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告诉过她自己这边的事情,听着那还带着笑的声音,不知为何,他心里的郁气稍稍散去了一些。
“都可以,对了,我今天晚上……”
“我把沙发床修好啦!你今天晚上可以睡得舒服一点。”
刘舒是个急性子,不等白真把话说完,就兴冲冲的把他打断了:“我去学校把铺盖拿回来了,你可以睡我的那个,特别舒服,是新买的呢。”
“谢谢……可是我今天……不能在你们这过夜了。”白真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刘舒的地址。
“为什么啊?”刘舒那边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大约是开着免提在跟自己打电话:“是因为睡得不舒服吗?我再给你加条毯子?还是底楼太潮了?要不要我给你……”
“不,不是,真的不用。”白真笑着说道,他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抬手打开了车窗:“我住在你这,太麻烦你和婆婆了,这样吧,过几天我请你们吃饭,可以吗?”
“你就是嫌弃嘛。”刘舒有些不乐意的说道:“这样吧,你再睡一晚上,明天再走,这么晚了,我还特意买了菜……”
“行,我住一晚再走。”
白真还是有些不忍心拒绝刘舒的好意,可是跟她们住在一起,等于二人的所有行动都有可能被警察监视,他自己被人盯着也就算了,刘舒和那个老太太是外人,根本没有掺和进来的必要。
他关了手机,看了看路标,还有一会才能到,而且前面似乎有些堵车。
前座的后面插着一份报纸,好像是几天前的,白真想了想,还是将它抽了出来,一看名字,竟然是陆扬报社的那份小报。
看样子在魏美珍的案子被曝光之后,他们报社的报纸销量直线增长啊。
他嘲讽的笑了笑,将报纸展开,看了起来。
这一份果然是几天前的报纸,上面还带着几个脏手印,不知道是司机还是哪个乘客买的,手上沾了墨都不知道,还到处抹。
他随意的看了看,里面的内容除了头版关于离婚率暴涨的新闻还有些看头之外,其他的就很普通,甚至连排版都有些不大好。
白真翻了翻,看到了广告版面。
在无数个招商,招聘的广告中间,其中一篇小短文显得异常刺眼。
那是一片讣告。
熟悉的脸庞变成了黑白色,带着羞涩的笑容,透过报纸,正看着他。
先母廖晓培于公元2012年12月21日于H市身故。兹定于1月5日,在丰华路殡仪馆进行火化,并举行追悼会。
谨此讣告。
白真怔忡的看着那篇讣告,嘴唇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定是谁的恶作剧……他要查出来那是谁做的!
白真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陆扬,给我一个解释。”
对方接了起来,还没来记得说话,就听到了他冰冷的声音。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