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什么。”他有些不大乐意的看着眼前的人,“你又来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次我可不会让你们进去了!”
“没啊,师傅,陆扬说你上次帮了个大忙,买了好些吃的。”门外站着的小子朝他咧嘴笑了笑,清秀的脸上还带着一些讨好:“这不是他听说你今天值班吗,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老卢低下了头,那袋子里的东西还热乎着,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他犹豫了一下,接过东西,示意他跟自己进去。
不拿白不拿,老卢想,上次因为让他们进去了,害他被妹夫好一顿数落,这些饭菜就当是补偿好了。
“师傅你看电视呢。”年轻人坐在了一张椅子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四周:“这就你一个人啊?”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能让你们进来吗?”老卢白了他一眼,拿出了一次性筷子:“哟呵,红烧狮子头,猪脑肉,神仙大曲?可以啊。”
年轻人笑了笑,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师傅,有些事情我想问你。”
酒过三巡,他看老卢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口问了自己这次来的真实目的:“这几个案子……”
“诶,别提了啊,我不会放你们进去了。”老卢喝的脸上红彤彤的,神志却还清醒得很:“我,我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我可没说要进去拍照啊。”年轻人狡黠的笑了笑:“我是想问问情况,问问情况,就算问了,不拍照,谁能怀疑到您头上啊。”
老卢举着酒杯,将年轻人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掂量着什么,片刻后,他终于点了点头:“行,你问,但有的东西,我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魏美珍后面那个案子,你都知道吧?”年轻人压低了声音,问:“你知道那人的死因吗?”
“这个我大概是知道的。”老卢眯着眼,回忆了一下,道:“后来那个女人也是被送来我们这的,现在就在法医办公室搁着。”
他的眼睛瞥了一眼值班室的门,嘿嘿一笑。
“你可不知道,那女的送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我值白班,不知道装尸袋的拉链是坏了还是怎么,那天我就看见了,她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是瞪得老大,就跟个灯泡似的。”
老卢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我之前还不知道,只觉得光看脸就吓人,那女人肯定是死不瞑目,结果后来,我听说啊……那女的死的时候,是被一根钢琴线吊着,下头……还插着一个玻璃瓶。”
“什么?”年轻人一愣,“插着一个……玻璃瓶?”
“还不是这样完整的。”老卢指了指摆在自己面前的白酒瓶:“那是一个……粉色的玻璃瓶,好像是被人刻意敲碎,还带着玻璃渣子,就这样活生生插了进去……”
年轻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说……那个瓶子插进去的时候不是光滑的……是……”
“是啊。”老卢叹了口气:“听说那女的生前还是个有名的美人,结果死的这么凄惨,哦,对了,说到惨……我还见过更惨的。”
“什么?”
“是一年前吧,一个女孩子,被困死在了电梯里。”
大约是酒劲上来了,老卢说话也开始有些大舌头:“那栋楼的十八层因为出了事,被封住不用了,没人知道那小姑娘干嘛上去,她又不住在那里,结果直接被困死在了电梯门和砖头的夹层里,一个多月才被发现死在了里面。”
“我那时候刚来,好奇心重,偷偷瞧过一眼,结果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老卢说这话的时候,他注意到眼前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表情。
“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她妈从隔壁市来认尸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惨”
“……好像叫她,叫她……”
“哦,对了,秀秀,她叫秀秀……”
老卢嘴里又咕哝了几句,趴在了桌上,发出了如雷一般的鼾声。
白真坐在原地,对面的电视机里依旧在播放那出戏,可他的眼前早就看不见了。
秀秀?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