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七岁起飞
繁华城市中心的街道,街道两边密密麻麻地挨着五花八门的商铺。一间芬芳小店——“Serendipity”,店门为手推玻璃,外墙面由翠绿色的小块瓷砖铺成,招牌以白色的斜体字镶在店门上方,周边嵌着一些星星形状的各色灯管。店内大约二十平米,房顶打着淡绿色的灯光,纯原木地板。三排木制货橱与墙面平行且均匀间距摆放,每一排货橱都有好几层,每一层的上端悬着一排黄白光的射灯。进门的右侧是深蓝色的柜台,造型小巧别致,后面摆着同色的座椅。除了收银机外,在柜顶点燃了三只精致的香薰蜡烛,柜台上还放着几本音乐杂志。而门口左侧是一台饮水机,上面立着几个玻璃杯。四个小型扬声器做成黄色喇叭形,高悬在天花板的四角,播放着港台和欧洲厂牌的独立音乐。中间的货橱前摆放着一大盆不知名的植物,茂盛葱郁,特别的是它的两根大枝条对称着朝左右伸展,姿态温柔地仿佛给走进货橱之间走道的顾客遮蔽头顶的雨云。货橱上摆放了各种难以归类的精致物品,由于每个物品都有自己的气质,摆放的间距比较宽松——包装精美的限量CD或少见影碟,形状各异的纹饰香薰蜡烛,栩栩如生的手工木雕,彩釉陶土碗碟,少数民族的夸张耳坠,小小的石膏头像雕塑,手织竹制书签……左边货橱的尽头有一个小门,一条条长的白色珠链串成了门帘,掀开门帘是一个隐蔽的狭小里间,白天不打开其他光源时显得很暗。进入里间后正对着的是黑白两色布艺沙发,沙发前有一个长的玻璃茶几,只摆着几个杯垫。沙发对面是一个普通的三层柜,上面两层放满了CD和磁带,下层是杂志和书。柜子右边就是多用播放器,可以放磁带和CD,几条黑色的导线沿着墙爬上天花板又穿过墙面延伸到店内。
小F: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身材清瘦,着墨绿色雪纺短袖上衣和白色七分裤,微卷棕发披在肩上。
小G:与小F年纪相仿的男生,穿黑色T恤和灰白色牛仔裤,黑发有些偏长,骑一辆红色的山地自行车。
小H:十七八岁,穿白色T恤和米色休闲裤的样子看上去是个干净的大男孩,由于工作需要而罩了深绿的围裙,头发理得很短。
无论是旋律和编曲都有复古的高贵美感,词却别出心裁。每个人似乎都是十七岁,一样的自我中心,一样的善变任性,一样玩味着爱却被爱操控。悠游而反复的曲调,似是来回翻搅的酸甜果浆。生命只是昙花一现,反省与剖析才让人从层叠中得见花蕊。
Nicole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编曲只以轻鼓点和尾音和弦充当节奏。朋友的真诚关心有不言而喻的温暖,可惜必须关心的只是往往残破的现实。故事的背景与情节及人物性格呈现得如此完整,让听者开始思考:要怎样同情,怎样揭破假象,怎样重新选择这人生。
引子:
画面亮,在大街上紧追小G骑车的背影,身旁快速拉长着建筑物仅剩的线条,天气晴好。随着小G的一次次拐弯,交替着光照和阴影,有一条小街道两侧种满了遮天蔽日的梧桐,小G黑色的T恤上落下的光点不停晃动。小G转出这条街后,又是一条繁华的大街,在这条大街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小G刹了车,镜头移到小G冒出汗的脸。镜头跳远,跟着小G,他下了车,把车推上台阶,停在路口商店的旁边,然后往回走,左转,推开了商店玻璃门。镜头停住,缓缓上移,映入一个白色的招牌字体——“Serendipity”。画面黑。出绿色的片头字体:从十七岁起飞(下)。
小F端着一杯茶走过左边的走道,镜头跟着小F,掀开珠帘,走到了里间,把玻璃杯放在茶几的杯垫上,在黑白沙发的黑色一边坐下来。镜头拉远,正对沙发。坐在白色一边的小G跟小F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G低下头,镜头沿着小G的视线缓缓下移,拉近,停留在那个玻璃杯内——漂浮在水面上的一些茶叶跟着水缓缓旋转着,直到停下。镜头回到正对着沙发的固定位置。小G把腰弯下一点,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小F拨了拨头发,靠在沙发背上,两只手放到身体两侧,手指灵活地在沙发上轻敲。小F偏过头来望着小G,见小G只是低着头,便把头转回来看着前面。]
小F:你好久没来了,上次买的那个蜡烛还好用吗?
小G:嗯。味道挺好闻的。
小H:欢迎光临。随便看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叫我一声。
小G:小H还只有十七岁吧?
小F:嗯。暑假结束以后他就升高三,不会再来了。
小G:那你以后还请人吗?
小F:一个人也可以继续开店啊。
小G:你有没有想过不开店了?
[小F也看向小G,有点惊讶。]
小F:啊?
那对情侣提着素色的纸袋走出门去。
小H:欢迎下次再来。
小G:你以后别开店了,好吗?
小F:为什么不开?这里真的很漂亮别致对吧。而且,我的几个朋友还要靠它养活。
小G:就算这样也不代表开店让你真的快乐,你不喜欢做生意,不是吗?
小F:你知道,我不能不开店。
小G:对,我知道。我知道你为了那几个朋友撑着这个冷清的地方。可是你知道他们需要你比爱你多吗?
小G:我在帮你申请意大利的美术学院。凭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拿到奖学金。你跟我一起去意大利,好不好?
小H:我好喜欢这首歌,林一峰的词曲真有意思。人人都是十七岁?我本来以为只有我才是呢。
小F:如果我是十七岁,我就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