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故事
这是个杜撰的故事。而TA有TA的原形。
这是个不止关于他们的故事。
堂上一幅黑白的少女半身照,黑发服贴,眉目含笑,嘴角自信轻扬,可想是位出色的女子。芳名蓝倪。
蓝倪善文,偶弄乐器,亦喜运动,而且,面容姣好。但她13岁时,尚是个小孩,仍然未退去婴儿肥,胖嘟嘟的脸,整天像生气地鼓着腮。但她的嘴角无论何时都挂着笑。而,谁都无法想象这样的女孩,她的花季,是不开花的。她的雨季,她最后的光阴,下了一场毁灭性的酸雨。
不是她有任何可泣可诉的身世,像她这样的小孩在她家乡比比皆是。她的那个破落的家乡无所谓严正风化,甚至随处可见血迹。在街角踩到个趴着不动的人或死人,蓝倪13岁那年,就不再尖叫。或是习以为常,或,因为她有一对黑色的羽翼,从背后展开,不是她的,是她身后的男孩,黝黑颀高,一米七八的个儿。那时候蓝倪才一米五几,无论在身高上,或是其他任何,她都仰望他,甚至在生活上,都仰仗他……
男孩叫远航,但他懂得不去奢望乘风破浪周游世界,没有伟大的理想,他只想着怎样养活这个女孩——他的妻。他的一切就是这个胖嘟嘟的女孩。因为女孩一切也是他。
蓝倪的父亲从别地方的农村出来,是个憨厚的好人,但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好人一生平安》只是一首被涎沫浸到腐烂的歌。蓝父早些年的积蓄投资在餐饮业里,想着利用家乡人的挥霍成性大赚一笔,却只听得“咚”——金投大海的微声。故蓝父在蓝倪10岁那年便与一位朋友,到上海闯去了。但是没能带上蓝倪这个拖油瓶。把她交给了她外婆——他死去的妻子的娘,此一去,五年不曾回来。
蓝倪天资聪慧,小学的简单课程,她毫不费力便考得了全市最好的初中——虽然是仅仅在分数线上。又或许,考得这所中学,全是她的命。因为她注定要去相逢一位等待了万世的恋人,因为他们在混沌未开就注定了一段孽缘。
蓝倪的家乡唤潵嵬。她所在的中学便是潵嵬中学。家乡里的小孩大多是穷窑的里富霸,家里的爹爹都是出外闯**的贾人,再来要不是官宦人家的私生子,就是混江湖的太子太女。富人攀比家世,穷人趋炎附势。蓝倪没有好的家世,没有钱财,没有姣好的脸蛋,没有妖娆的身材,幸而身家清白,人单纯无机心,一张13岁的拙嘴,在这烂窑里居然也安然无恙。
她总是摇着胖胖的身躯,跑来跑去,她正是帮那般人买水买药当个跑腿。直到她第一次卖药,卖给一个叫蓝哲的男生。像九耀的法仗,指引她寻找她的混沌的爱恋。
“喂,你也姓蓝?你是红草人?”
“嗯。嗯。我知道你,你叫蓝哲。”
“我知道你,你那个蓝倪。以后我罩你啊。你好像猪哦…哈哈哈…”
“我是猪妹,那你不是猪歌了么?………。猪哥靓啊~~呵呵~~~”
“嘿,粉可爱啊猪~~~来跟你介绍我兄弟!”……
“我叫远航。”
“我叫蓝倪。”……
时光如白驹过隙。两年只消双眼一眨。
远航的父亲是江湖人,但也不肯自己的儿子涉足江湖。远航晚归一时半刻,遇到父亲在家,便免不去遭一顿毒打。
九九年的一天,蓝倪趴在远航的家的铁门上放声大哭,哭得死去活来。数月前,在蓝倪的主动下,逼得远航说出深藏心中已久的爱慕,两人正是浓情蜜意时,看得远航浑身淤青,手脚上了铁链,左掌上尾指那么长一段伤口,大眼泫然泪落。
远航心疼的为她拭去涕泪,十七年来父亲的打骂没间断过,他早就习以为常。只现在竟莫名的冒出一个女孩,为他身上的疼痛哭得肝肠寸断,他伸出手,铁链噌噌的响,他都害怕只是虚幻一场。
待蓝倪悲泣完后,她伸手过去拖起那硕重的铁链,说:我爸回来了,他是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我们逃吧!
风流过天边,带着远处的空气回来,他们粗喘着,在他们约定终身的第一吻里,有无限的希望,无限的向往。
然而,他们只是未成年的孩子。旅店不收他们,路人窃窃私语,看这两个拖着行李分明是逃家的孩子。
他们决定去找蓝哲。
蓝哲接到他们的电话便扑扑赶到。
“怎么回事你们?啥想不开啊?”
“我爸回来了,他不会让我们一起的。”
“干嘛啊你们,想太多了吧,你问过你爸没有?”
“哲,你听我说,我们必须得逃。”远航沉着脸,或许,连他也无法预知逃出来的结果,或许他们从此就堕落了,混在一群人渣断层里面。但是,他们这次不逃恐怕不行。因为混沌未开的时候,他们注定的缘分就是一分蘖缘。
“妈,在这种时候,你怎么这么大意,孩子打着包袱走你都不知道?”蓝父为失女而焦急,忍不住责问老婆子。老婆子不停的流泪,丢了个孙子,她拿什么去赔啊?没想到老年了才遭家们不幸,小小一个13岁女娃,竟然跟着男人跑了,还是跟一个表亲……老人伤心欲绝的捶胸痛哭。
蓝父在心里盘算着:这孩子一定是跟邓家那孩子在一起。蓝父刚从上海衣锦返乡,正打算光宗耀祖的大干一番,万万不得让这孩子给败坏了家声。邓家那表舅子也一定发现孩子逃家了,打电话去试探一下……
“我不相信!打死我也不信。”蓝哲晃着脑袋惊慌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天是她奶奶认出了我爸,亲口让我唤她‘姑婆’!他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