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令顺从地垂下头,乖巧好拿捏的样子让江明远很是受用。
江家一行人跟随管家走进别墅大厅,江书令一刻未停地被带去二楼拐角的房间。
江书令站在门口,门自动般擦着她的鼻尖打开,后背一股力量将她猝不及防地推了进去。
冷,
这是江书令踏进房的第一感觉,不是酷暑里空调房中舒适的清凉,像冰窖里那种刺骨的寒冷。
有阴气。
浓重的药香里,光线昏暗得难以视物,但是江书令一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虚靠在轮椅上,修身的西装却好像壳子一样笼罩在他瘦弱的身躯,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脸上带着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长长的刘海随意挡在眼睛上,被他盯着,除了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外分辨不出其他。
“江轻语?”赫连珏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病未愈的虚弱,却怪异地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书令没回答,平静地看着他,目光顺着赫连珏脸上的面具滑到他搭在轮椅扶手上那指节分明的手,最后到被毯子盖住的腿。
阴气是从赫连珏身上发出的,这一路山路上来,江书令心中了然,
赫连珏根本不是生病,是中邪!邪气入体后侵蚀生机,更要命的是赫连珏还中了情人煞,只要与女子欢好便会五脏俱裂,死得悄无声息。
“呵”见她沉默,赫连珏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低笑,带着浓浓的嘲讽,“江家倒也舍得。”
他操控着轮椅缓缓靠近,邪气的酸臭味直直地往江书令鼻孔里钻。赫连珏忽然抬手,猛地掀开脸上的面具。
“那你就看看清楚,你这辈子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面具下的脸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怖,脓疮溃烂,布满诡异的纹路,像是有活物般在皮肤下涌动,从脖颈到下颚纵横交错,甚至有一小部分爬上了脸颊,狰狞又恐怖。
任何一个普通女孩见到这种景象只怕是吓得尖叫昏厥。一旁垂手侍立的管家和佣人早已脸色发白,拼命低着头不敢去看。
可江书令只是在他摘下面具那一瞬瞳孔微缩,身体却坐的笔直,脸上看不出一丝恐惧。不仅如此,她还微微向前探身,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赫连珏被她突然的靠近心中慌乱了一秒,少女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厌恶,只有了然和……惋惜。
这女孩在同情自己。
赫连珏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心底升出一丝罕见的诧异和警惕。
“你不怕?”
江书令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风中的清铃摇动,清脆动听,瞬间驱散了房间中的阴霾,“怕你?”少女摇摇头,高高的马尾顺着她的动作划过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可我更感兴趣是谁用这么阴毒的邪术害你。”
她顿了顿,迎上男人骤然锐利的目光,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上挑的尾音,勾人心弦的蛊惑着,
“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助我脱离江家,我帮你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