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踪四天了!”她深吸一口气,“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警察也找不到她!”
闻书令声音冷清,将女人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带我看看你女儿的房间。”
女人连忙拿起手机推开门,一个物品极少、很整洁的卧室,几乎站在门口就能看清里面所有的东西。
闻书令眼间地指向桌角和窗帘中间露出的一张纸道:“那张纸,是什么?”
女人快步上前,抽出纸张愣了一下,随即缓缓摊开在屏幕前,“这……这是纹身?她什么时候偷偷画的这个!”
女人的情绪瞬间崩溃,歇斯底里道:“一定是那个人蛊惑她的!我就知道那个男人有问题!”
那是一张潦草的素描,镜头里有些模糊,依稀能看出是一枝缠绕着诡异荆棘的玫瑰,花瓣形态妖异,细节繁杂。
“私发给我!”闻书令不顾弹幕还在刷着【控制狂母亲清醒点】,她手指放大图片右下角花枝缠绕的地方。
“这并非简单的装饰性卷草纹,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细小符文,它们巧妙地隐藏在荆棘的走势当中,几乎与图案融为一体。”
那母亲停止了抱怨,愣愣地问道:“你说的符文,是干什么的?”
闻书令的指尖在屏幕那枚符文上轻轻一点,她眼中没什么情绪,却让田虎莫名打了个冷颤,“捕梦的咒,锢魂的锁。画这图的人就没想让你女儿醒过来。”
“我想,你女儿此刻应该在某个地方沉睡不醒。”
闻书令笃定地抬眼,“你跟踪你女儿的纹身店,叫什么?”
“织梦。”
田虎猛地站起来,脸上是混合着惊悚和跃跃欲试的兴奋:“我去!我假装去纹身,探探那家伙的底!”他拍了拍衣领上一枚不起眼的黑色小扣子,“隐藏镜头,全程录下来!”
小柯点了点鼠标,直播界面一分为二。
…………
“织梦”纹身工作室里,灯光依旧昏黄。
秦野看着眼前身材高壮、一脸“我想找点刺激”模样的男生,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田虎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顾客,指着墙上最张扬的一幅恶魔图旁边的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笑脸:“来这个!”
弹幕一片的“哈哈哈哈”。
秦野没说什么,取出转印纸。
过程很顺利。
秦野手法专业利落,话很少。
机器嗡嗡作响,田虎龇牙咧嘴地忍着疼,隐藏镜头忠实记录下一切:干净的店面,专业的操作,没有任何异常。
最终完成的图案可爱地贴在田虎健身后粗壮的大臂上,小得像个痦子几乎看不见,更找不到任何符文的痕迹。
田虎带着一肚子疑惑和一段毫无破绽的录像回到了社团活动室。
“就是个技术挺好的纹身师啊,”田虎摸了摸脑袋,“就是看起来生意一般,我都没预约就直接纹上了。”
闻书令安静地看着录像回放,画面最后定格在秦野递过名片时骨节分明的手,和虎口那串极小拉丁文纹身上。
她关掉视频,站起身。
“男生去的,是正常的。”她拿起外套,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某种一锤定音的决断。
“看来,他只给‘特定’的客人,准备‘特定’的图案。”
“我自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