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她笑笑,什么也不说。
我有点生气。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的朋友了,看她俩当年那份肝肠寸断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急出多少身汗来,可是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她爱他,这是瞎子也看得出来的事情,可她从某天早晨,对我说,“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就一直拒绝见他,拒绝跟他多说一句话,直到毕业后大家各分东西。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什么也没有问,任凭自己的头发白了一大片。
我很严肃地说,到底为什么嘛?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她又笑,你生气了?
我拒绝回答。
她下了下决心,问我,你记得阿黄吗?
我怎么不记得,因为他姓黄,我们就用少林寺里的狗名叫他。
是啊!有一阵子,他经常来找我们玩儿。她的眼神又悠远起来。
是,他那阵好像挺不开心的。我也记得。
有一天晚上,快十点了,他来找我,你说不要去,可是我还是去了。我真应该听你的。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有了希望,也许谜底就此揭开。
其实也不算什么。我们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后来我好困,又不想回宿舍,就在一间阶梯教室坐下来,靠在椅子上休息。
那阿黄呢?他就在你身边?我急切地问。
是啊!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他存在。你知道,我一直以为他无足轻重。我闭上眼睛,就看到阿文的脸,我好开心,然后我感觉他靠近我,吻我的脸,吻我的嘴唇。
等等,你在做梦吗?阿黄哪去了?我懵了。
她悠悠地说,换了是你,你那么清醒,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我睁开眼睛时,甜蜜顿时变成冰冷,从头冷到脚,心都冻住了。
是阿黄?!我声调高了起来。
她苦笑了一下,算是肯定。在此之前,我跟男孩子连手都没有拉过!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把第一次牵手,第一个吻,所有跟男孩子的第一次都完完整整的给阿文的。可是我不再纯洁了,我再也配不上他了。
她的声音充满苦痛。我的心也跟着痛起来。她一直是一个保守的女孩子,保守得不合潮流。跟她说一个吻不代表什么是没有用的。在现代社会里,她仍是那种为一个吻可以去死的人。
后来呢?我问她。
我写信告诉阿文,我和阿黄成了一对儿,要他好好过;我写信告诉阿黄,我永远也不会爱他,要他也好好过。
你就这样决定了?我不甘心。我很恨阿黄,朋友妻不可欺,而他随随便便一个吻毁了一段美丽卓绝的爱情。
你恨阿黄,是吗?她看着我。什么想法也瞒不了她。
当然。我承认。
她又笑了一下,可是,你知道吗?后来,我翻看以前的日记,才发现当时我几乎没有和阿文单独相处过。我们的所有相处的机会都是三个人。我说的所有的话,我的所有表现,我以为只跟阿文的一切交流,身边都有阿黄旁观。
我记得,当时他俩是很好,几乎形影不离。你是说,他也可能真的爱着你?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也没有,也从来不关心他在想什么。我和他之间,可能不存在谁对不起谁。她又垂下眼睛。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只是造化弄人。他们的爱情故事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比电视上的肥皂剧短得多,没有可视性。只是遭遇的人太过专情,才变得神秘隽永。
回家的路上,我决定绝对不将这事告诉老公。
他的心爱就爱,会不惜一切去争取;不爱就不爱,天塌下来也不干。永远也不会明白有人会傻到为一个吻殉情。
进门的时候,老公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我一眼,问怎么样?
没有什么。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闭上眼睛,说,吻我一下。
你受什么刺激了?他笑道。变得这么茶煲。
我飞快地逃到房间里去,眼泪忽然失控,止不住地落下来
即使是难受怎能忘记曾深爱的你
站在楼上,望着车来车往,夜色中的街灯,多么的静。沉睡的心已不再清醒,漫漫小雨带来了一丝的慰藉,唯独是你才能触动我的心弦,我的思念对你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