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此时的她会在哪里,她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七年,我记得她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景颜,我要离开这座破落不堪的小镇,离开那个疯女人,我要去寻找我的新生活"
我也不知道如今的梅依,是否过的好?
又是否找到了她想要的新生活。
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相见,会在哪里重逢,我只是想,见到,我一定会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告诉她,我很想她。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早已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不能行走,可头脑还是洒醒的,所以,我打苏木的电话,叫他来接我回家。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痛欲烈,只是,顾不了那么多,从**爬起来穿衣梳洗,化淡妆,喝了一杯苏木给我倒好的牛奶,就去赶公交上班。
车上人很多,充斥着各种味道,有早餐的味道,还有香水味,烟味,最难闻的是站在我边上的男人,大声的讲着电话,脸正对着我,一开口,那股难闻的口臭味就飘过来,我厌恶的用纸巾握住鼻子,
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接到那个肥头大耳老男人的电话,约我下午在十八里香咖啡厅的包间里谈一个项目的具体要求。
当然,这种称呼我只敢在心里偷偷的叫,平时我会叫他林经理,客户公司采购部的经理,一年能给公司带来几万百的利润,这种人物,无论如何我不敢轻易得罪。
准备好所有相关的资料,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出发了,其实从公司到约定的咖啡厅只要一小时足够,但约见客户,迟到了总归不好,虽然,每次约见,他总是会迟到。
到达咖啡厅的时候,顺着服务员小姐手指的方向,我推开了他在电话里告诉我包间号的门,推门之前,我犹豫过是否要敲门,但想想他不会这么早就到,就径直推门而入,这是我的失误,因为我没有想到他就坐在里面,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两人有些衣衫不整。
显然,他有些尴尬,也有些奋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盯着我不说话。
我原本想说声抱歉,便退出去的,但当我看到那个把脸转过来的女人时,我怔住了。
我以为我是在做梦,我不敢相信,眼前浓妆艳抹,穿开权至大腿旗袍的女人,那竟是我日思夜想的梅依。
在我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梅依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就冲出去了,在她经过我身边撞到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没有做梦,那的确是梅依,她真真确确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出门去追她,我在后面喊她,可无论我怎么喊,她都不回头,最后,她坐上一辆的士走了。
我蹲在地上哭,我不明白为什么梅依不理会我的叫唤,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那个顶着个啤酒肚的老男人在一起。
我回到咖啡厅包间的时候,他还铁青着脸,我没有理会他不满的表情,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和梅依在一起。
显然,他对我的问题很不以为然,他不屑的看着我说:"没想到顾小姐还认识那种酒吧的坐台小姐,那种做鸡的女人"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不偏不倚的倒在他脸上,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亲爱的梅依。
我至今还记得十年前的梅依,穿白色T恤,洗得发白的午仔裤,眼神清澈,可如今站在我面前的梅依却说"景颜,或许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你,而我却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我。。。。。。"
从咖啡厅回公司的时候,同事说经理找我,她的脸上分明写着"经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进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他在接电话,满脸堆笑,一直点头哈腰的说对不起,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冷冷的,在被他一顿臭骂加教育之后,我接受了他的建议,马上去给客户道歉赔不是。
我去了,在对方公司,我对他深深的拘了一躬,我说对不起,很抱歉,那天是我不对,请原谅,他的脸色有些许的改变,看起来不那么生气。
我接着说"我有一事相求,您能不能告诉我,上次那个女孩,我可以在哪里找到她"
他的脸色又变了,一阵红一阵白,其实,这才是我来的真正目的,我不可能专程来给他道歉。
我打电话向经理请假,一个星期,或许还会延期,我听见经理很生气的摔了电话。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晚上都穿梭在附近大大小小的酒吧,我要找到梅依,我必须找到她。
连续五天,我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我开始有些绝望,最后,趴在吧台上大口大口的喝酒。
我的眼前出现了梅依的身影,她穿白色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眼神清澈,我们脱了鞋子,光着脚在河里嬉笑打闹。
那是什么时候呢,是十三岁的时候吧,我们两个的十三岁,那一年,我们读初三。
我和梅依一年出生,一起长大,她住我家隔壁,我们一起上小学,一起上中学,一起上高中,形影不离。
在那座经济比较落后的小镇上,我和梅依在一起十六年,那里留下了我们所有的欢笑,也流下了我们的泪水。
我们曾相约以后要一起考上一所好大学,一起离开那座贫穷落后的小镇,可梅依却不信守承诺,她竟先行离开。
梅依家并不富裕,她没有父亲,和她们住在一起的是她的继父,终日沉默寡言的一个男人,梅依的妈妈是一个极八卦的女人,说话尖酸刻薄,长得很好看,只是好赌成性,只要往牌桌上一坐就不知道起来。
从梅依记事起,就是继父在一直关心梅依的生活和学习,她的妈妈从来都不过问她的事情,她每天就是在外面赌博,赌输了就回来喝酒,喝醉了就始骂梅依以及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有时候还会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