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的阻隔
一个女孩打来电话
他依然和从前一样,体贴温柔,成熟稳健,让我看不出任何“破绽”。在我渐渐淡忘那条暧昧短信的时候,却意外地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一个女孩打来的,居然自称是男友的女朋友,已经相爱很久,而且他爱的人是她,之所以一直放不下我,不过是因为我们已订婚,碍于父母的压力才没分手。我冷冷地说我不认识她,请她不要再骚扰我。她很得意地说:“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可以告诉你你长得什么样子……”她描述着我的长相甚至我的习惯,我依然不以为意,我想也许是恶作剧,即使这女孩真的喜欢我的男朋友,想刺激我也正常,像他那样优秀的男子难免有女孩为之心动。可是当她说到一些细节时,我无法再当玩笑或挑衅了,那些细节是只应我和他知道的私密,绝对不可为外人道的隐私。从一个第三者的口中听到这些被我视作珍宝的密语,那种伤痛无人可以理解。
他解释说,与女孩的交往纯属酒后乱性,谈不上任何感情。我怎么能相信?即使他与她没有她所说的爱情,可他把这些属于我们的小秘密告诉这样一个女孩何尝不是背叛?分手吧,别忘了,在你说出爱我一生一世的誓言时,我就说过,请信守你的诺言,否则我绝不原谅。
我绝不原谅,因为我接受不了这种欺骗。背叛伤害了我对他的信任,已经交往很深,让对方知晓了我们所有的秘密,却仍用酒后乱性来欺骗我,难道他没有想过,保守我和他的隐私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分手很坚决,无论他如何乞求,他说父母那么喜欢我,我怎么忍心伤害他们。是的,他知道我孝顺,肯定无法面对他的父母提出退婚,可他忘了,真正伤害老人的是他自己。我把老人买给我的订婚首饰全退给了他,让他永远别再来打扰我,我再也不会见他。
我彻底崩溃了。整整8天,我躺在**闭门不出。家人见我一天不出来吃饭才感觉到不对,可我什么也吃不下,只能喝水,母亲打120,我摆摆手让他们走。我只想一个人躺着,手机在不停地响,但我没有接,好像那铃声响在很遥远的过去。我没有哭,更不想向谁倾诉,只愣愣地躺着,完全处在无意识的状态。就这样躺了8天,父母一直在家盯着我,怕我走极端。他们想到是我和他之间出了什么事,也只是想到两人吵架,可我们从不吵架,这样一吵,根本不是小事。我不说,他们也不问,从小我就是这样,很倔强,也很坚强。父母打电话叫他来,当他说出事情缘由并乞求我父母劝我原谅他时,妈妈叫他回去了,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女儿,我决定分手一定是不容回转的。
我想可以重新开始了
第九天,我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整个身体都是软绵绵的,但我要求下楼,说:“妈,我想下楼打麻将。”很奇怪,平常我从不打麻将,但那一刻,楼下河道边的打麻将声吸引了我。一直寸步不离的妈妈又惊又喜,慌忙扶着我下楼。可只打了半圈,我便不想打了。妈妈向失望的麻友们道歉,拉着我在河边散步。河水悠悠,世界一片明朗。我终于走出了第一步,重新回到生活中来。
可这只是失恋的第一个阶段,虽然重新工作、交往,但痛苦却换了种方式来折磨我。入夜,一个人躺在**,想的全是两人甜蜜的过去,还有他的背叛。我就喝酒,半斤白酒一口气灌进去,人就有点迷糊了,就可以睡着了。可次日醒来,头痛欲裂,胃疼如绞。
就这样麻醉着自己,让自己不再想,也不再恨。但始终无法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别人好意介绍,一概拒绝。两年了,即使偶尔勉强一下自己去见面,一眼看到的却是自己的记忆,被介绍的人无论多优秀、多普通,身边似乎总站着一个他,活脱脱立在我面前,无法抹去。直到有一天,妹妹要订婚了,很无意地说了句:“姐,如果人家问我,你姐还没对象吗?我咋说?”妹妹本是无意,却惊醒了我。我再这样下去,不仅会误了自己,而且影响的是全家人的状态。他已经有了他的生活,无论幸福与否都与我无关。2007年元旦,我收到一条短信:爱过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伤害你是今生最无法原谅的。我知道是他,也从朋友口中知道一些他的情形。分手后,他并没有和那个女孩修成正果,却很快和一个相识不久的人结了婚,为人夫为人父后也一直走不出分手的阴影。但看着他的短信,我轻轻地按下了删除键。当年分手是我做出的决定,我不会因为他的一条短信徒增烦恼,我更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妹妹无意的提醒,让我终于可以走出来。我现在生活得很简单,和一群比我小很多的同事在一起,嘻嘻哈哈,快快乐乐的,心态也变得很年轻。
一个人的这几年,虽然也难免寂寞,但也让我想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别人都说我个性强,工作起来不怕苦,很投入,有些女强人的味道。其实我自己清楚,我最喜欢的是待在家里,也许是以前长期出差加深了这种想法。一个人在家里,做做饭,看看电视,听听音乐,真的很享受。如果家里一直有足够的食物,我可以一两个月不下楼。那些能干只是为了生活不得不做的努力,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温馨和睦的家庭生活。
也许我们当年的情感出现问题是自己忽略了,一直以一种拼命努力的姿态与他交往着,才让他有了走神的心理落差吧。可过去的已经过去,我现在只想重新开始。忘掉所有,包括怨恨,生活才能有新的精彩。
记者手记
问微霜一步步走向大龄青年的行列后,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执意分手,会不会想他也许只是一时走神,如果宽容地原谅,可以有安稳的一生,不必再一个人辛苦地生活。她淡淡一笑,答:从不后悔,还要庆幸没有在结婚后发生这件事,想想婚前他就这样做,婚后更会变本加厉。恋爱7年,他对我都像一条水平线。没有丝毫破绽,算不算伪装太深?
其实,在说到医治自己伤疤的时候,她是落了泪的。她说自己并不是因为想起他落泪,是那段自救的过程太刻骨铭心,而经过那个阶段,让她更懂得了珍惜。
每个人对待爱情的方式是不同的,但无论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绝对,还是隐忍退让的包容,只要自己心甘情愿,怕就怕左右摇摆,自我分裂。遵从了自己内心的呼唤,即使经历痛苦也是有价值的,因为尊重自己的决定也是自尊。
新时代相亲俱乐部点评:
没有人的感情道路是平坦的,微霜的感情经历再一次向我们印证了这个事实。有时候看似风平浪静,貌似甜蜜恩爱,相信水到渠成就在不远处,却总会在不经意处偶露端倪,让感情之路骤然风波迭起,陷于僵局。感情这把双刃剑在理智或者不理智的时候都会挥舞出鞘,而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让世界上又多了一对分飞燕,两个伤心人。
有时候很难说我们在解决感情问题时所做的选择是正确还是错误,但是像微霜一样,在彼时彼地尊重自己当下的决定,也不失为面临痛苦深渊时善待自己的最好方法。
第一天他就掉进了我的陷阱
刚刚从高中踏进大学,一切都很陌生,一切都很新奇,懵懵懂懂的,许多人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惶恐与不安。但由于我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子性格,在这个新环境里没有那么拘束和畏怯,反而觉得心身得到了释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叫薛扬的倒霉鬼被我遇上。他上大二,明朗而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说话不急不缓,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
我脸上堆满微笑,走过去与他套近乎,向其寻求帮助。在我的步步诱导下,他很配合地掉进了我的陷阱,坚信不疑地认为这些沉得要命的行李,是我口中那个刚入学的小学妹的,而我就是一个热心的大三学姐。
他大夸我心眼好,拍了拍胸脯,一口气上下了两趟六楼,将我的所有行李全扛了上去,中途还一直“学姐、学姐”的叫个不停。我暗暗发笑,表面上却故作镇定。
正当我准备打发他离开时,寝管老师却不合时宜地过来核实新生信息。她大喊着我的名字,我慌了手脚,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中,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不敢应声。毕竟沉默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可是核查信息啊,如果再沉默下去的话,晚上就得露宿街头了!思前想后,在寝管老师第三次大喊“韩菲”时,我被迫轻轻哼了一声“到”。但这微弱的声音,仍让小帅哥大大吃了一惊。
按捺住扑通扑通的心跳,我斜眼瞄去,只见帅哥不住地挠头陷入迷茫状,我三步两步闪过两人,一溜烟儿逃跑成功,只隐约听见他的巨吼:“我今天真是撞上鬼了,咋会遇到这种女骗子啊!”
我是他的苦瓜
入学不久,学生会招新,凭借实力,我顺利考进了校外联部。晚上,部长通知我参加外联部首次聚会,眼看时间将近,我却在错误的方向感的引导下迷了路。万般无奈,我拨通了部长的电话,部长很耐心地帮我理清方向,却被我一句“我不认识东南西北”打击到心理崩溃,最终部长抱着不浪费电话费的心态挂掉了我的电话,亲自去接我。
我动员所有脑细胞和想象力,辨别着方向。不远处,部长和一个斜骑着自行车的瘦瘦高高的大男孩说笑着走来。远远就听到大男孩说:“不认识东南西北?还有这么笨的女生?”我很生气,心想这个男生咋这样啊,怎么像女人一样背后说别人坏话呢。部长最先看到了表情怪异的我,朝男孩一个劲儿眨眼。男孩疑惑地转过头,我却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薛扬!他斜坐在自行车上,双手扶把,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这样一个讯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苍天有眼啊!部长看看我们,拍拍薛扬的肩膀,告诉我他就是传说中的副部长。我尴尬地笑着打哈哈,说薛部长好啊!薛扬撇撇嘴,轻叹两声,颇有深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脚一用力,吹着口哨,潇洒地骑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