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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记忆里的红豆1（第1页）

第四章　记忆里的红豆（1）

闪婚所带来的，全是伤痛

刚坐定，李雪玲语速很快地说：我今天是好不容易抽时间出来的，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我的事跟你们讲讲。看起来小小年纪的她什么事这么忙？我奇怪地问她。她说：刚才爸爸打电话要我回家带孩子，因为儿子病还没完全好。她的话让我大感意外，一个刚满20岁的女孩竟已是做母亲的人了。李雪玲尴尬地笑了笑：不怕你们笑话，虽然我是个地道的农村妹子，但我和现在的老公却是标准的泡面爱情闪电婚姻。）

认识后的第四天，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在我们农村，姑娘伢们很早都不读书了，恋爱结婚也比城里人早。和蔡德康结婚之前，我有一个男朋友，他自私懒惰又爱赌，和他在一起了两年，实在是把我耗得精疲力尽。我下决心和他分开，他却对我一直纠缠不休，让我一度拿他没办法。当时刚好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就是住我家前面一条街上的蔡德康。

虽然当时不太愿意见他，但介绍人说这人挺老实，后妈也说这人不错，想了想，那就见见吧。见了蔡德康之后，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但看他也算是个老实忠厚的人，有了他，还可摆脱那个流氓男友的纠缠；再说他是个做厨师的，可以帮着爸爸开餐馆。就是这些原因，当时我没多做什么考虑就草率答应了和他交往看看。

在我们认识后的第四天，我和后妈发生了口角，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站在街头，我不知去哪里，就想到了蔡德康上班的地方。那天晚上我就在他那儿住下了，并和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过了没多久，我发现身体有些不对劲，去医院一查，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怀孕了。

这事很快就传到他们家人的耳朵里，蔡德康的父母像旧社会的地主一样，竟要我去他们家休养着，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说实话，我没想要留住孩子的。他们家就在我爸餐馆前面一条街，住在他家不还是要从我爸眼前过去？再说我这肚子能瞒得了多久？我爸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未来公公有多么自私和不可理喻。我跟他说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不能这样要孩子，可怎么和他说都说不通。你知道他怎么说，他说：这孩子又不是你自己的，你不想要那就不好说了。他还来威胁我。最后见我不妥协，蔡德康的爸爸只好要我们结婚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同意了。

选择保全我的面子，我让父亲背上不孝骂名

结婚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征求父母的意见。我只好回家把这事告诉了后妈，希望她能劝说爸爸同意。可没想到，刚和家里说完结婚的事，我奶奶就去世了。按照农村的规矩，红白喜事不能一起办，晚辈应该先给长辈守孝，因此，那种时候我是不适合嫁人的。我爸就和他爸商量说让婚事推迟到年后，结果他爸竟一句话：没有商量的余地。还说：我们那边的习俗就可以结婚，她一个姑娘伢哪有那么多规矩要守。一席话，把我爸气个半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日后肚子渐渐大了也瞒不下去呀，我只得硬着头皮实话告诉了我爸。

事已至此，爸爸也无话可说，我知道他怪我不争气，但也没法子了。爸爸很为难，不同意我结婚，怕别人说我闲话；同意我结婚吧，又怕别人说他不孝，最后他还是选择保全我的面子。爸爸和我亲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是他一个人把我养大的，如今我还要让他背上不孝的罪名，想想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了。

娶我的时候，蔡德康家里不愿意多给彩礼钱，3000元就把我家里给打发了。我爸没计较，说只要他们对你好就行了。其实他不知道我们的婚礼办得有多简单，到现在我都没告诉他这些，怕他知道了难过。

结婚时，他们家连家具都不舍得给我们买，更别说房子了。结婚前，公公答应我说等回门那天拿到礼金就带我们去买家具家电，结果回门宴都摆完了，他只给我们买了张床。家具竟然是他收废品收来的旧家具。我不愿意，他就说没钱买，可礼金我却一毛钱没见着被他全收走了，我只好拿自己的钱去买了些生活用品。最可气的是，他们看到我买东西，竟然还跑来问我有多少私房钱！

怀孕期间，我常偷偷跑回爸爸餐馆里吃饭。爸爸心疼我，背着后妈给我买补品。可从我怀孕到孩子出生，我婆婆公公连一次汤都没煨我喝，更别奢望他们买什么给我了。

公公不停地责备我，我气得跟他们大吵

孩子出生时，破了水他们才把我送到一个熟人介绍的医院。结果去了一看，竟然是一家很简陋的私家诊所，在汉正街上。因为难产那几个江湖医生都拿我没办法，把我的情况说得很吓人，我爸很担心，就坚持把我转到正规大医院。

晚上在协和医院，我终于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了，孩子一出生才5斤多，可把我心疼坏了。结果蔡德康的父母得知我转院了，非主流日志，竟跑去质问我爸为什么自作主张，还责怪我爸不该乱花冤枉钱，说大医院太贵。

就为这事，坐月子期间公公婆婆一直不停地找我茬，一会说我爸爸不来看我，一会说我娘家人没送礼了呀什么的。我想，幸好我生的是个儿子，要是女儿，估计他们恨不得把我掐死。

因此，整个月子，我也没享受到他们对我的特殊照顾，最后到了满月那两天，连饭都没人做给我吃了。他们的理由是生意太忙了，让我自己照顾自己。人家坐月子都长胖了，我做月子却瘦了20多斤。说句实话，我对他们真是有一百个不满意，因此，我也不太愿意让他们抱我的儿子。为此，他们在蔡德康跟前说了我不少坏话，我俩少不了吵嘴。

满月以后，我就回娘家住了。为了缓和关系，也可能是想见孙子，一天，婆婆主动来我家接我，说请我回去吃饭。本想着吃个饭和解算了，结果在饭桌上，公公又不停地责备我用钱太大手大脚，还说我爸爸没有给钱做得不对。我越听越气，这饭实在吃不下去了！从结婚到生孩子，什么都是钱钱钱。将心比心，他们家又给了我什么呢？如今这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他们的愿望一一都满足了，还要怎样？我气得跟他们大吵。

婚后短短几个月里，他已经是第三次打我

磕磕绊绊地又过了几个月，蔡德康奶奶的生日快到了，公公婆婆要我和老公一起回去给奶奶祝寿，我们答应了。可在生日那天，公公又当着亲戚们的面阴阳怪气地指着我说：这孩子从来不听我们的话，这回算是乖。我听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看在大家的面上，我不好说什么。自打我嫁过来，他从没对我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本是喜事，到他这儿都还要他唠叨几句难听话。

那几天正赶上下大雪，从老家回到武汉，孩子就生病了。婆婆跑去跟蔡德康说是我给孩子喝冷饮料把孩子喂病了，真是无中生有，我只是拿了空杯子逗了逗儿子，我是他的亲妈，难道还会害了他？老公因为这事又和我吵闹不休，这本不是我的错，却要怪到我头上。

孩子才打了两天针，他们又要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回老家过年。这回我是死都不同意了，再跑那么远，几个月大的孩子根本经不起长途旅行，这次我怎么都不会让孩子再去受罪了。不管他们说什么难听话，我就是坚持不回去，他们只好答应先给孩子看病。

年初二，孩子的病还是一点都没好转，看病都花了一千多。公公婆婆不管不问也不出钱，还出去打牌。我气得不行，又跟蔡德康吵了。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真不想在这个家过下去了，他骂我对孩子不好，对他父母不好，我听得一头火，一怒之下骂了他父母两句，他劈头盖脸就打了我几巴掌，我一气之下跑了出来。

为了他父母，结婚后短短几个月里，蔡德康已经是第三次打我了。站在马路中间，我不知该去哪儿，回家怕父母难过，不回又无处可去，家里还有我生着病的儿子，这日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假情人说情人节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是秦观在七夕时填的《鹊桥仙》词中的两句。秦观以前，歌咏爱情的诗词不胜枚举，而他的这首，却比一般的作品深刻得多。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在该词中，为我们留下两句隽永、经典并值得后人深思的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爱情这个永恒的话题被人们说道了几千年了，而“岂在朝朝暮暮”的爱情佳话流传下来的很多，比如牛郎与织女的“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比如曹植与洛神（甄宓）之“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比如《孔雀东南飞》里的焦仲卿与刘兰芝的“孔雀东南飞，一步一徘徊……”都曾经是那样深深地感染着我们并让我们为之潸然……

早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孔子在《礼记》里就讲“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因此，我们知道了每一个人都有爱的理由和被爱的可能。也拥有追求自身所定义的所谓幸福的权利。也许就是这样，相爱的两个人就立刻“糊涂”了起来，并在他们之间上演出一场场昏天黑地的**戏。这时，你要么静穆着看，要么睁只眼闭只眼不要管。你较真说旁观者清怎么了？他们不吃你哪一套。你实在要说，那么，你唯一可以说道——记住是“形如自言自语”的说道：“伦理”、“道德”，“可能”、“不可”能罢了。

到了今天，在男女问题上，帅男俊女们又独创了一套“迷踪”拳，说是什么“不望终生占有，但求一朝拥有”。那么在理论指导下的实践呢？我们只消觑一眼，就可以看到，眼前晃动着的人们普遍显得是那么的焦躁、烦乱、急功近利……这都不说，且他们又生正逢时，得天独厚于便捷的现代通讯技术，不管是男追女女追男，都是那么的便捷顺溜。哪像古人还要巴望“驿寄梅花，鱼传尺素”之类手手相传。今人只需轻轻一按键，或者在电脑的键盘上动动指头什么的，即使你远隔千万里，即使你正湮没于茫茫人海，即使你正人在旅途，也可以立刻达到知情达意的目的了。于是，三人成虎，人人即刻心生着艳羡，手拿长竹竿，脚踩常青藤，急急地向所谓的情爱长河中有一下无一下地漫搠，只想一下两下就捅出个“心仪”的情人来……

找情人错了吗？没有错。你看，这大量“找情人”现象的流行，不但不是流弊，对社会的经贸还蛮有促进哩。这不，种花业不是在最近几年一下子蓬勃兴旺起来了吗。你看吧，西式情人节那天，情人们不都一个个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当然，花商们也不逊色，一个个是手忙脚乱笑逐颜开的。因为，那天的花就是爱情啊，为什么一朵玫瑰花不可以卖到十几元甚至几十元。如果，你要嫌贵，就会后悔不跌哟，因为，不管你囊中羞涩还是腰包里曾几何时几文不明，过了这一村后，即使你将全城花店跑遍，也是白跑路不说，而且极有可能就因为你没有献上那表情达意的鲜花，从此遭遇情人的横眉冷对不说，更有可能，从此将你“抛家路旁”，也“无人惜从教坠了”……

据传，牛郎织女相爱后，因织女废织纤之功而贪恋情爱，被天帝责归河东，只许他们一年相见一次。从此一对相爱男女便只能眼巴巴地在银河两岸泪眼相望了。而他们的这一望不要紧，却诞生了一年一度农历七月七——七夕节……

只是，这所谓情人相会的传说，少说应该延续上千年了吧。可为何民间一直只将七月七命名为七夕节或乞巧节，而非情人节？难道古人不懂“情人”二字的含义？不会吧。那“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又怎么说？“赢得青楼薄幸名”难道也仅仅只是风流才子与青楼女子的“买笑”么？那么，今天呢？今天的“情人”就可以不用道具便能直接“搭上线”了？而且，也就比“青楼”二字更干净，更一尘不染了么？说不定也尽如此说的。不然，近几年的媒体怎么会那样卖力地大肆宣传西方情人节之余又推波助澜七月七中国式情人节呢？

不过，我们可以懒得去管那么多，至少，我们的国人是幸运的，老天对我们竟是如此眷顾的，因为我们得到了一年过两个情人节的丰厚待遇啊。

一年能够过上两个情人节好不好？当然好。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为眷属，这可是**之美的善事。但是，我以为，情与爱始终还是神圣的。不要像在菜市场做买卖。你喊价，我杀价。还开口闭口一个“买卖不成仁义在”；或者，像我在某网站的征婚广告页面中见到的，将那些发出征婚广告已达到目的的帖子后面注上一个“已成交”。那样，就真的有些亵渎男女的情爱初衷了……

张舜民在《卖花声》一词中叹道：不是渭城西去客，休唱阳关。

也许，我的假情人乱弹情人节多少是有点不敬的。至少，可能是因为我还不是此中神仙的缘故。不过，说不定哪天我也“命犯桃花”起来呢？那时，上面这些乱弹琴岂不就成了木匠做枷——自作自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