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奇怪。”姚草虫侧头斜睨着他,“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地替她说话?我的确看不惯她,因为之前她向姬道德求饶了,但我绝非小气的人,在大局面前,还是能分清谁是谁非的。你这样维护她,让我很不舒服。”
江小玄低下头:“毕竟,是我对不起她。”
姚草虫冷笑:“你们男人,是不是有了肌肤之亲,就会对那人产生感情?”
“我当时神志不清,并没有太多身体上的感受。”江小玄直言不讳,“但是,要说因此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也着实做不到。有些事,没有经历过,是不能理解的。”他叹了口气,“我也没有想到,初尝**,竟然发生在无意识的状态。对她,或者对我,都有些太残酷了。”
姚草虫深吸口气,脸色有些失落。她的确无法理解江小玄的感受,也无法对白若澜产生好感,反而觉得,身为女人,就这样被夺去贞操,不杀了对方,而是对其投以情感,是一种不自重和极度下贱的行为。但是,她隐隐有种奢望,江小玄根本没有与白若澜发生关系,所谓的苟且之事只是陈玄武等人有意诋毁他而杜撰出来的假象。
然而,目前来看,应该不是这样。
说话间,二人拐过了弧形区域,来到了另一侧,江小玄找到刻有《水泽节》图案的地砖旁边,对姚草虫道:“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千万当心。”
“好的。”姚草虫重重点头。
一脚踏下,地砖的缝隙中居然喷出火来。烈焰熊熊,仿佛来自地核深处,拥有将世间万物尽数焚毁的威能。江小玄来不及逃脱,瞬间被火光吞噬。姚草虫下意识地去拉他,结果也被卷了进去。
顷刻之间,他们就被烧成了两具焦尸。
火势依然猛烈,被焚化的骨头似黑炭一般脆裂,化为一阵尘埃,缓缓消失不见。
意识回溯,姚草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滴落到地上,在尘埃中蔓延开来。她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发现完好无损,愕然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江小玄更惨,脸色苍白如纸,握着孽龙埙的右手自然垂下,左手则扶着墙壁,勉强地维持着站立的姿势,龙阳灯落于脚下,看起来极其憔悴。他晃了晃脑袋,强打起精神说:“地煞符,净魂。”
“刚才那火……”姚草虫紧张地说,“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看到的是火?”江小玄惊讶地问。
姚草虫不明所以,木讷地点了点头。
“我不是。”江小玄尴尬地笑了笑,颇为无奈地说,“我看到咱俩成亲了。那天你穿了一身漂亮的嫁衣,清尘脱俗,非常好看,我们喝了合卺酒,在天下水宗的簇拥之下走入洞房。就在这时,宾客们莫名其妙打了起来,到处都是血,领头那人说咱们身为锁龙井司掌,却无法保境安民,让大水淹死了无数人,他们要为逝者报仇。于是,在我眼前强暴了你,并且残忍杀死……”
“你怎么连幻觉都这么龌龊?”姚草虫脸色铁青,不满地说,“死了也就算了,为什么先被强暴?”
“我不知道原因。”江小玄低下头。
姚草虫双眼中散发着浓浓杀意,冷哼道:“谁要敢在我的婚礼上闹事,就算水淹天下,我也要将其碎尸万段。”随即,她似乎感觉此言不妥,急忙纠正道,“你别做白日梦了,本姑娘才不会嫁给你。赶紧说说,刚才到底是什么回事?”
江小玄将龙阳灯拾起,解释道:“是一种可以令人精神错乱的毒气,无色无味,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吸入者立刻产生幻觉,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将会在迷失在幻象之中,继而触碰其他机关,被杀死在这里。”
“你用地煞符了?我怎么没听到埙音?”姚草虫又问。
“大音希声!”江小玄解释道,“净魂符无声无息地潜入灵魂深处,令心智恢复清明,除了我以外,别人都听不到声音。虽然效果明显,但对我的消耗很大,要不是靠毅力硬撑着,我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姚草虫挽着他的手臂,将其扶住:“要不然你上去休息,剩下一个由我来。”
“不可以。”江小玄虚弱地说,“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暗器,若是再来这种毫无防备的东西,你一个人肯定招架不住。”他缓了口气,继续说,“我还能挺住,没关系。”
姚草虫不再坚持,扶着他走到最后一个卦位,在他触碰地砖之前,用碧玉蚰蜒用力向下戳去。
一声闷响,然后整个甬道抖动起来,仿佛地震一般,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
江小玄拉着姚草虫退回到出口处,全神戒备,却没有看到任何危险的东西。
这时,白若澜的声音从上边传来:“你们怎么样了?”
“还好。”江小玄喊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白若澜把半个身子探进来,既紧张又欣喜地说:“冥门开了,你们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