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江小玄提着龙阳灯,在外侧照来照去,“应该有钥匙之类的开门物品。”随后,他一声惊呼,“找到了。”
外侧右边墙壁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螭龙图案圆形凸起,内中插着一个龙头簪子,看不清楚材质,似玉似石,颜色与石壁相同,若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它是独立的。
“螭龙?”白若澜沉吟道,“谐音是赤龙。”
“的确是龙家的东西。”江小玄皱眉道,“可是为什么呢?”
“你想到了什么?”姚草虫问。
“太多疑问了。”江小玄困惑地说,“首先,可以确定有人来到这里,打开了闸门,但我们进来的时候,桌案上的书是按下去的,说明有人触发了机关,这个人却没有将其解除。其次,左右墓室棺椁借被移位,露出了地洞,却只有我醒来那间没被动过,用意何在?再次,那些尸体的死状显然是隐藏的杀器所为,从衣着和体态特征上看,不像是龙家的人,更像是……”
“造景郎中。”姚草虫替他说了出来。
白若澜疑惑道:“你们会不认得造景郎中?”
“你认得吗?”江小玄反问。
“我又不是锁龙井司掌,与水宗八门接触得本来就不多。”白若澜道,“再说了,造景郎中是姬家的……”她愣住了,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发现问题了吧?”江小玄笑道,“如果他们要干的事是见不得人的,就不会显露出,明显的特点,我们也就不能一眼锁定身份。事实上,就是现在,我依然不能完全确定,只是从双手的老茧部位和他们死在此地的原因加以推测。”
姚草虫沉思片刻,依然一头雾水,担忧地说:“擅长水机关的造景郎中,为什么会死在机关杀器之下?姬道德封闭了水道,逼着我们往下走,莫非冥门之下还有杀招?”
未等江小玄回话,白若澜抢先发出了惊疑之声,指着石雕的桌案说:“这个书怎么又下去了?”
江小玄看到以后,转身问姚草虫:“你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姚草虫想了想,回道:“大约半个时辰之前。”
“那就没错了。”江小玄道,“你进入地洞之前,我将机关复位,你在下层触发机关后这边的书就陷了下去。”
“然后呢?”姚草虫没听明白,“现在下去就不会再踩到了吗?”
江小玄点头:“应该是这样。”
“我不信。”姚草虫否定了他的说法,“按照你所说,有人进入下一层,触发机关,这边就会联动,再进去的人就会安全无虞。那么我就想问问你了,这种机关的作用是什么?又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
白若澜听懂了,点头道:“之前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既然装了隐藏的杀器,肯定是防备不速之客进入,又怎会设计这种一方触发其余全停的机关?”
“那为什么会陷下去?”江小玄揉着太阳穴,脑中的疑惑犹如一团乱麻,看得见摸得着,就是找不出头绪,懊恼地来回踱步,“如果不是这样,这个特别保护起来的雕像不就没有用了?”
这时,白若澜抓着笔杆,将其拉起,那本书又弹了回来。
姚草虫全程注视着,眉头紧蹙,缓缓道:“有没有这种可能,它的确可以复位下层的杀器,但只复位了被踩到的那些,没有被踩到的依然会触发。假如你先前没有将其复位,我可能依然会受伤,若是有人先被杀死,我就不会有事。但是,那四根从墙壁中窜出的利刃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还是没有办法通过。”
江小玄心底一沉,大概知道那些死人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说……”白若澜欲言又止。
姚草虫点了点头:“都是炮灰,为了找出杀器的触发位置。”
江小玄陷入了沉思。
刚才那一瞬间,他与姚草虫想的一模一样,可是等她说完,他又否定了这个推测。因为有一个事实,与推测的逻辑产生冲突,让他总觉得不太合理。
最初来到这间墓室的时候,那本书是嵌入桌案之内的。
也就是说,有能力打开闸门的人,并不在意利刃挡路。既如此,又何必找出牺牲那么多人寻找杀器的触发位置呢?换言之,如果此人先前让那些人以死为代价找出了杀器的触发位置,又何必再去触发它呢?
事到如今,只能去下层看看了。